随着卫生员噔噔噔跑去,屋内的众人默契的凑了过来。他们到现在都还一头雾水,不知道小光怎么好好的就差点没了,尤其是站了大半天无人搭理的谭耀国,此刻肺都要气炸了。
“所,以,说,这是怎么回事!”谭耀国揪住百加得衣领,隐忍半天的情绪爆发,恨不得把脸怼到百加得眼睛里去。
“放开。”抬手抓住谭耀国手腕,百加得的眼神在一刹那间冰冷起来。右手发力钳住那只手远离自己,百加得没有感情的声音传入众人耳朵:“不要问我,我也什么都不知道。而且我刚刚才做完了一场手术,很累,你不要在这个时候来撩我。要问,问林升去,他才是第一发现人。”
手腕上的疼痛硬生生压下了怒火,谭耀国强忍心中被冷落的不满,后退两步远离这个凶神般的男人,揉着手,转头问林升:“那你说,怎么回事。”
被点名的林升似乎在走神,此刻猛然惊醒,组织好语言后简短的讲述了几个小时前的情况。末了,低下头,神情晦暗,仿佛又沉入了自己的思绪。
百加得听了林升的讲述后点点头,认可他的说法,同时讲了他视角下的经过:“我睡眠一向偏浅,林升起来上厕所这件事我是知道的。当时我会出去查看情况,也是因为听到了屋子墙被撞了一下的声音,现在看来,就是小光撞墙上发出的了。”
“不过林升讲的有一点比较有趣,他说地上没有第二个人的脚印,没错吧。那么,小光是怎么遇袭的呢?他胸前的伤应该是被斧头砍出来的,这我可不会认错。”说到最后,百加得的声音已经带上了抹玩味,眼睛直勾勾盯着谭耀国,“前辈,你之前好像提醒过我们不要在晚上出去。这是不是因为,你知道些什么吗?”
谭耀国一愣,完全没想到话题竟然拐回了自己身上,硬邦邦的说:“哪有什么什么的,我好心当作驴肝肺是吧。让你们晚上别出去就是因为黑灯瞎火的,你不睡觉瞎逛像什么话。而且这大山里面可能会有些熊啊这类的猛兽,它要是跑下来,有的你受的。”
“要我说,这个新来的就是被熊扑了,什么脚印不脚印的,都是自己吓自己,我们要相信科学!”谭耀国的情绪逐渐激动,最后一句话说完甚至干脆摔门而出,正好跟急匆匆赶回来的卫生员打了个照面。
“糖酐来了!”卫生员冲进来,喘着气,左手拿药,右手揣着一个袋子,“这个需要打点滴,所以我把相关仪器也拿来了。你会用吧?”
眼神和卫生员的在空中碰撞,百加得觉得他有必要交代清楚一个事实:“你问我干嘛,你不是卫生员吗,你不会用?”
“啊?我会……”
“那你来,我一会还要工作去,这种滴注本来就是你的活,问我做什么。”百加得说着挪开位置,让卫生员上前。
至于卫生员,虽然他总感觉哪里怪怪的,但出于救死扶伤的本能,他还是迅速投入静脉滴注上。奈何百加得在一旁嘴没闲住,轻飘飘的问:“小光伤成这样了,林场都没打算把他送医院吗?”
“你说县上?”卫生员一心二用,“最近大雪封山,送你们来的那趟车就是最后一趟了。再想去县里,怕是得等到明年。”
行吧,总归是有歪理。在一旁听了许久的张环了然般点头,目光落在卫生员打吊针的动作上。其实这没什么好看的,他只是在想事情,试图捋清晚上的经过。但林升就不是这般了,他不知何时退到了人群边缘,透过人与人间的空隙,捕捉小光躺在地上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