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自己的错，如果不是自己执意把小光喊起来，让他陪自己上厕所，他根本不会受伤。小光那么厉害，身手那么好，如果不是为了照顾自己，怎么可能受伤。

都怪我！

是我主动向小光他们寻求组队的，他们也一直带着我。可是，这是第三个噩梦了，第三个了，我好像，什么忙也没帮上过。都是他们，在前方浴血奋战，当下了所有。我就只能在后面，享受着安逸，然后什么也帮不上。

林升的手脚逐渐发凉，思维也开始激进。他甚至联想到了他的曾经，那个成绩一般的中等生，一次一次让父母失望，挥霍着爱的同时，拿不到相应的成绩。他就是这样差劲，只会偷懒、假用功，一边憎恨自己，一边提不起学习的劲。现在，到了“释梦”了，他还是这样，差劲。

死亡的念头不受控制跟着自我诋毁涌出，青年不知道他是不是应该走向死亡，他的思绪甚至开始飘向活着的意义。

没有人注意到青年的挣扎，自然没有人能来干涉他的想法。只是小屋没有被火光照到的阴影，慢慢溜进一个混乱的心。

……

百加得离小光的位置很近，停下了集中心神的手术后，他终于得以好好看看小光的身体。啊，别误会，他没有产生什么奇奇怪怪的情感，只是被小光身体上纵横交错的伤吸引住了。

用纵横交错来形容伤疤真的是个很奇怪的描述，至少，百加得还从未这么形容过自己的躯体。所以他百思不得其解，小光这么一个年轻爱笑的人，怎么会有这么多的伤。

毕竟一起下了这么多噩梦了，虽然小光没有说过他的职业，但百加得也能从其言行举止和价值观中窥得一二。但这样就很奇怪，在百加得的印象里，这个职业应该并不会如此频繁的受这么多严重的伤，要知道，现在是和平时期。

手轻轻搭上小光垂下的胳膊，百加得能感受到对方看似瘦弱躯体下隐藏的肌肉。这不是什么健身能健出来的，这是极限训练和生死磨打炼出来的。但那些伤，那些旧伤还未愈合就添新痕的伤，那些各个种类齐聚全的伤，实在是太少见了。

少见到百加得都从未在同一个人身上见过这集邮一般的伤。今天算是开眼界了，百加得抽开手，决定等小光醒来之后再去问问他怎么回事，当然，前提是他能醒来，而不是挂在这个噩梦里。

时候不早了，张环看了眼天，要是再不睡一会就天亮了。完全没有给其他人讲解情况的打算，自顾自上床，张环打算先睡个回笼觉，免得几小时后没有精力砍树。

虽然，也只睡了一个小时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