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光的话全部消失在了空气，那个被问的对象没有出现，问题的答案也没有出现。但小光依旧固执的继续自言自语。

“我想，两者都有。”

“毕竟剪吊牌这个事，网友们立场的出发点是他们的权益得不到保障，是消费者法规漏洞的缩影。所以你的悲剧，实际上是整个社会法制不健全的附属品。”

“你知道你就算杀了那些网友也改变不了什么，所以你选择放弃复仇，享受报复的快感，哪怕你只是对着一群无辜人自说自话。徐子琪，别告诉我你不知道，你已经从受害者转变为了加害者。”

“现在，你又整出了这个躲猫猫的游戏，还理所当然的为这个游戏配上本就不存在的答案。呵，你真的还想被人救吗？”

不存在的答案？胡子脸听到这心下一沉，不知道小光在打什么哑谜。

“你想得到救赎，所以你复刻了死前五小时。你知道自己再无被救赎的可能，所以你设计了不存在的躲猫猫答案。”

“你问我们，你躲在哪。好啊，那我就告诉你。你不是躲在这里任意一个模特身上，你，就是这里的所有模特。”

“或者说，这里每一个模特合起来，就是你。”

瞳孔下意识放大，好心人跟胡子脸都没想到小光会这么说，他们完全被这个答案惊到了。相比之下，百加得就淡定多了，他本就猜到一部分，又对小光了解的多。至于林升……他还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呢。

躲猫猫的答案被点破，这一间装满模特的场所似乎也没了意义。众人眼睁睁看着周围灯光一格格暗灭，最后，只剩下他们周围半径不超过半米的光圈。

“然后呢？”百加得不慌不忙。

然后，周围再次大亮。

这一回，玩家终于不在某一个房间里，他们看到蓝天白云，看到远处高楼大厦。是的，现在，他们在楼顶。

只在刚开始出现过一次的徐子琪终于大大方方站在那了，她没有面对玩家，反而踩在楼顶边缘。她这是要干嘛？林升不解。

“如果现实中有你们，大概我已经被拽回来了，网络上也不会发酵成那个模样。”望着三十层远的地面，徐子琪轻轻开口。

风把女人声音送到玩家耳边，又吹动乌云片片，于眨眼间变晴天为阴天。

“要下雨了，”徐子琪似乎不用玩家跟她对话，她只是在对着自己发泄，“我当初，就是葬在雨与泥里。”

大致确认噩梦已经接近尾声，好心人望着女人背影，施与些许同情：“别纠结于过去了，你已经死了不是？放下执念对你来说才是最好的，早点转世，说不定还能投个好胎。”

“转世投胎？你还信这个？”徐子琪并不领情，但出乎意料的是，这一次，她没有展现怒火。玩家看到的，是平静，绝望，还有，淡淡的死感。

“我不信，就算真有，那我也是下地狱的料。杀了多少人，我心里门清。唉……到头来，还是一场空。”

这个话，说的有些门道啊。百加得不禁起了追问的心思，他很好奇，是什么给予这个徐子琪力量，她以一个噩梦核心npc身份在“释梦”里所看到的又是什么。可惜，来不及了。

满天吊牌如倾盆大雨，由狂风卷着呼啸在整个平台。视线被阻挡，隐约中，林升看见了一道身影在天台边缘消失。那是个转瞬即逝的功夫，再往后，就是风呼啸的声音被机械提示音取代。

“恭喜玩家破解噩梦《这对吗》，获得积分40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