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升卡着上课铃结束的那几秒窜进教室，手里抱着书和试卷，一副很严肃的样子扫视喧嚣的班级。骚动瞬间横扫全班，学生们在看到班主任后纷纷选择闭嘴。

“这节课考试。”林升走上讲台把试卷重重撂下，成功收获一片惊呼，“课代表来发卷子。”

很自然的，一男一女两个学生走上来，一人一半拿下去发。到这个时候，林升才不自觉松了口气。试卷多两张，这很正常，林升已经提前看过了试题：“考一节课，下课就收。”

有些窸窸窣窣，这是正常的，学生大多数都喜欢讲悄悄话，这么抱怨两句林升完全能接受。等所有人开始答题后，教室才真正陷入安静。

林升站在讲台看所有人低头写字，忽然意识到一个重要的问题。他需要站一节课，但一直站讲台上看他们写会很无聊。

一开始，事情还算简单，林升站着发呆，或者从讲台上的笔筒里拿一只在多余试卷上画画。可等到林升已经腻了抬头一看钟，妈耶，才过了不到一刻钟。

微微叹气，林升揉一揉腰，慢慢开始在教室里踱步。前面绕一绕，后面转一转，侧头瞄一眼学生试卷，这字，狗爬的！继续踱步，再随机看一名幸运学生试卷，嗯，字不是鬼画符，但为什么加减法还能算错？

不看了不看了，简直是挑战自己血压。林升慢慢溜达上讲台，伸手搓搓额头，可算是了解了他老师监考时的想法了。

试卷不难，三年级能难到哪去，也不多，四面纸而已。林升继续无聊，他开始数讲台上的粉笔，把他们按颜色归类。

不知道是不是这里学校太破旧，粉笔也就那么大小猫两三只。林升没一会功夫分类完了，又拿来铅笔在粉笔刻刻画画。

更无聊了！

抬头，看看这群小学生，林升本想给他们来个速写，却意外发现有几个人头低的格外低。悄咪咪溜下讲台，林升可以放轻脚步绕了个圈子从后方接近其中一个人。

“拿来。”

“砰！”

学生吓了一跳，连忙把东西往抽屉藏，可抬头看了眼伸出手站在他旁边的老师，不得不不情愿的把东西递出来。

林升拿到手一看，嚯，数学书。想破了脑袋也想不明白，数学考试翻数学书有什么用？才三年级，有学到什么公式吗？怀揣着奇奇怪怪的疑惑，林升转悠上讲台，停了一会，走到另一个学生旁敲敲桌。

这个学生试卷几乎是空白，他手心里藏着一本小人书，一个巴掌大的那种。林升朝他摊开手心，示意把小人书交上来，可学生看着他眼神毫不退缩，手指紧紧捏住放进抽屉，脸昂的高高。

林升知道，他碰上麻烦的学生了：“给我。”

“不！”学生竟然开口了，他倔强的盯着林升，吸引了周围学生注意力。

“其他人继续写试卷，你，把小人书给我。”林升尽量用平和的语气说话，他需要注意别违规了关于师德的那一项。可学生并不给脸。

“我就不！”似乎是什么情绪上头，这个学生猛然起身狠狠推了一把林升。林升没站稳，被这一推，整个人后仰着倒下，后脑勺正好撞上后面一张课桌尖角。

“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