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呃!”
林升其实有撑的,但没撑住,现在脑袋被撞了下,意识都昏昏的。他想先爬起来,可疼痛不允许,就算躺在地上,这狭小的过道也容不下一个成年男人抱头扭曲。
推人的学生没有进一步动作,他看着林升倒下,脸上流露出一缕如释负重。匆匆忙忙坐回座位,他把小人书收起,假装很忙的伏在试卷上。
周围学生没有下座位帮忙扶人的,他们顶多好奇的探出脑袋或者给一个余光观察情况。
林升知道,他靠不了别人。
努力撑起浑浑噩噩的头,林升勉强从地上爬起。一个学生趁着这功夫偷溜上讲台,假装林升看不见似的把他的数学书拿回去。
行吧,林升也不想看见。
跌跌撞撞走回讲台,林升还记得,他们老师不能坐下,只能站着。于是双手拄着讲台台面,林升低垂着头,暗自消化脑袋里的疼痛。下头又开始窸窸窣窣,林升实在不想分出精力去管,可那规则里又说,班级不能有违纪情况,讲小话,也算违纪吧。
有气无力抬头,林升扫过全班,有气无力说出一句“安静”。可班上非但没有重归寂静,窸窸窣窣声反倒有了增大趋势。
“安静!”猛一拍讲台,林升不顾头部隐隐作痛,强硬的吼出一句。效果显著,班级瞬间噤声。
真是的,非要这样……说不出是不是自己的声音,林升隐约记得,他以前的老师不止一次这么抱怨过。
有些气闷,可能是刚才吼的原因,林升尽量小声深呼吸,但要晕倒的窒息感如影随形。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脑后,林升似乎摸到了什么,抽回手,指尖上满是血迹,黏哒哒的。
救命,什么时候才能下课。林升现在迫切的需要和其他老师调课,然后快速解决他脑袋后面的洞。很疼,眼前开始出现重影,林升还扶着讲台,不让身体倒下。
似乎有人又开始讲话,林升想出声制止,但头一抬起来所见皆是模糊。他好像在说话,但说话本身已经不在感知系统的工作范围内。说出来的字、音甚至不通过大脑,形成不了含义,只是一串模糊的音阶。
林升从模糊的色块中看出有学生在交头接耳,他想制止,可手一离开讲台台面,身体就不受控制的一头栽下去。倒在地上,痛觉不再传来,林升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思考,世界从模糊彻底走向漆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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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光注意到隔壁班级有点吵,他正在讲解语文课文,三年级二班的吵声几乎要将他的声音盖过去。但他不能离开教室喝止他们,规则规定的,上课期间不能离开教室。他只能祈祷隔壁班的老师能赶紧把情况控制住,自己再放大音量,压住自己班。
话说,隔壁班是谁来着?要是没记错,好像是林升?
下课铃在十分钟后响起,小光没有犹豫迅速拐到隔壁教室,看到了地上的人。
林升后脑勺处的血迹还在扩大,小光知道他必须马上采取行动。三年级二班已经自动下课了,学生们来来往往,没有一个对他们的班主任施予任何一点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