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生脸上还残留着狞笑，他倒地，最后的动作是嘴唇微弱的颤抖。

“啊啊啊！！！”

愤怒、震惊、悲伤、喜悦，混合在一起的咆哮传进每个人耳朵。家长就像猛兽，飞扑到小光身前一米处，尖锐爆鸣：“你杀了我儿子！”

小光不搭理，他的眼扫过窗外，落在女人身上。家长的气势很足，可挨了这一眼，颤栗席卷她全身。

林升离得近，小光看回来的那一刻，他感到了死寂，冷成为实质渗入他骨髓。

这是杀气，也是戾气。

医务室没有人再说话，家长平举的胳膊慢慢放下，嗅到危险的可可小心挪向门口。

小光只是看了一眼，下一刻，他挪开了他的视线。几乎所有人都在压力消失后长舒一口气，或忌惮或茫然的看向小光。

“烦。”他没有面对众人，重新看向窗外。

“原来我拼死拼活守护的，是这样一群人。”声音很平淡，没有起伏，没有感情。

“你们说，我身后还有万家灯火吗。”他用了问词，可语气上分明是陈述句。

没有人敢接小光的话，就连那家长都表现出明显的忌惮与恐惧。所有人只好站着，等待气氛回到原先轨道。

……

陌生，真的好陌生。平时的小光根本不是这样。他那么爱笑，没有事情会动摇他的内心。

要是百加得在这就好了，我，我什么也帮不上。小光肯定出问题了，可我只会在这傻站着。

怎么办？

……

没有人知道怎么办。

小光忽然不再看窗外，他转回来，审视这里每一个人。这一次他没有可以释放压力，但同样没有人能读出他的情绪。他就这么看着，看着，最终，选择离开。

背影在视线尽头消失，有些晃。

林升感受着小光离去，忽然打了个冷颤。注意力收回来，那个家长还在这。不过，现在的她早已没了之前那绰绰逼人，她魂不守舍的捞起自己儿子尸体，不用催促，缓步离开。

从这个角度来说，或许小光帮玩家解决了一个大麻烦。

终于，医务室只剩下三个玩家。

葛冬来伤的不轻，但可可并不在意：“他好像用了道具，死不了。你……你那个队友，还好吗？”

“不知道，我从没见过小光那样。”林升闷闷的。

两人都不再说话，可可看看床上的人，又看看地上血迹，不知道在想什么。林升满脑子都是小光，他想起自己只上了一节的课，终于想到要去找百加得。

做出选择，青年摸摸后脑勺，快步离开。可可偏过头，神情莫名晦暗：“在这破地方，早点疯未尝不是件好事。”

……

小光在看他自己。

他想起来了，但他现在不想想起。

忘掉吧，就像之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