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送死,就得等死。”陆成舟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冰冷的笑,那笑容里,带着与年龄不符的狠厉和决绝,“玄风门的人,都是高智商的猎手。他们不会给我慢慢修炼的时间,只会一步步缩紧包围圈,直到把我逼死在这片村子里。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他挣扎着站起身,将布袋里的碎银揣进怀里,又把《炼血经》帛书贴身藏好,用布条紧紧缠在胸口。然后,他走到灶台边,看着那口布满锈迹的破铁锅,眼神沉了沉。
这口锅,是爹娘留下的,也是这个家,最后一点念想。
陆成舟深吸一口气,抬手拿起铁锅,用力砸在地上。
“哐当”一声巨响,铁锅碎裂成数块,露出藏在锅底的一柄锈迹斑斑的铁剑——那是爹年轻时用过的兵器,也是他留下的唯一一件能称得上“武器”的东西。
陆成舟捡起铁剑,剑身虽锈,却依旧锋利,剑刃划过指尖,留下一道细细的血痕。他用衣角擦去剑上的锈迹,眼神渐渐变得坚定,像是有一团火焰,在眼底燃烧。
“凡域六境,五层根基,《炼血经》……”他一字一顿地念着,像是在立誓,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我会一步一步,全都修满。欠我的,欠爹娘的,我会一笔一笔,全都讨回来。”
识海里的声音沉默了片刻,忽然轻笑起来,那笑声里,少了几分算计,多了几分欣赏:“好小子,有点我当年的风范。行,既然你想死磕,那我就陪你玩玩。记住,到了黑风山,别硬碰硬。高智商的猎手,要学会用脑子杀人。玄风门的山门附近,肯定有暗哨,你得先摸清楚他们的布防,再动手。”
陆成舟没有回应,只是扛起铁剑,走到门边,搬开抵门的石块。
门外的日头正烈,阳光洒在他身上,金灿灿的,却驱不散他眼底的寒意。
十岁的少年,背着一柄锈剑,一步步走向村外。他的背影,在阳光下被拉得很长很长,像是一柄即将出鞘的剑,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黑风山的方向,乌云渐渐汇聚,遮天蔽日,一场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他的炼皮之路,还在继续。
他的根基之途,才刚起步。
他的血踏鸿蒙之路,注定铺满荆棘与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