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洞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只剩下风穿过树叶的呜咽,像是亡魂的低语。
陆成舟蜷缩在树洞里,后背贴着冰凉的树皮,掌心的伤口还在渗血,一滴一滴落在《炼血经》帛书上,晕开一圈暗红的涟漪。那些血纹像是活物,贪婪地吮吸着鲜血,光芒愈发浓郁,将他周身的气息裹得严严实实,连一丝灵气波动都不曾外泄。
“小子,算你机灵。”识海里的声音松了口气,却依旧带着几分凝重,“蝠影阁的老东西是炼骨境三层,你现在这点修为,连他一招都接不住。血纹匿踪只能瞒一时,等他们反应过来,迟早会搜遍整座黑风山。”
陆成舟没说话,只是抬手抹去嘴角的血迹。他低头看着掌心的血纹,那些纹路顺着经脉蔓延,在手腕处凝成一道细小红线,像是一条蛰伏的小蛇。这是《炼血经》的玄妙,以血为引,以纹为盾,竟能瞒过炼骨境修士的探查。
他摸出怀里的黑木令牌,令牌上的银蝠纹路在血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狰狞。蝠眼处的暗红珠子,不知为何,竟微微发烫,像是在与帛书里的血纹产生共鸣。
“这令牌不简单。”识海里的声音突然道,“蝠影阁的令牌分三六九等,这种嵌了血珠的,至少是执事级别的信物。玄风门少宗主能有这东西,说明他和蝠影阁的勾结,远比我们想的要深。”
陆成舟指尖摩挲着令牌上的血珠,眸色深沉。他想起爹娘临死前的模样,想起那些玄衣汉子衣上的银蝠纹,一股刺骨的寒意从心底升起。
仇,又多了一笔。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彻底没了动静。陆成舟才缓缓从树洞里钻出来,身形一闪,隐入密林深处。他不敢走大路,专挑那些荆棘丛生、怪石嶙峋的小路走,脚心的伤口被荆棘划得血肉模糊,他却像是毫无知觉。
日落西山,残阳如血。
陆成舟终于走出了黑风山的范围,眼前是一片连绵的丘陵。他找了个背风的山洞,生起一堆篝火,火光跳跃着,映亮了他苍白的脸。
他将《炼血经》帛书放在篝火旁,帛书上的血纹微微发亮,散发着淡淡的温热。他又摸出少宗主的敛灵佩碎片,碎片上还残留着一丝灵气,他尝试着将血纹引到碎片上。
“嗡——”
血纹触碰到碎片的瞬间,竟猛地将那丝灵气吞噬殆尽,纹路的颜色又深了几分。
“有意思。”识海里的声音带着几分惊讶,“这《炼血经》不仅能以血养气,还能吞噬其他灵器的灵气。照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你就能摸到第二层根基境的门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