篝火噼啪作响，火星溅起又落下，在山洞壁上投出两道摇晃的影子。

那山野少年抱着膝盖缩在角落，眼睛却骨碌碌地盯着陆成舟，手里还攥着半块掉在地上的野果，沾了泥土也舍不得扔。他见陆成舟放下了剑，紧绷的肩膀才稍稍松弛，小声嘀咕：“我叫阿武，家就在山下的村子，前些天……村子被山匪洗劫了，我跑出来，就一直躲在山里。”

陆成舟没说话，只是将《炼血经》帛书贴身藏好，又把锈铁剑放在手边。他盯着篝火，眸子里映着跳动的火光，不知道在想什么。识海里的声音嗤笑一声：“小子，捡了个跟屁虫。这小子看着瘦骨嶙峋，眼神倒亮，怕是没那么简单。”

陆成舟指尖摩挲着掌心的血纹，没理会那声音。他能感觉到阿武身上没有灵气波动，也没有蝠影阁的气息，或许真的只是个逃难的孤童。

阿武见陆成舟不说话，胆子大了些，凑到篝火旁，小心翼翼地问：“你……你也是逃难的吗？我看你身上好多伤，是不是也遇到坏人了？”

陆成舟抬眼瞥了他一下，阿武立刻缩了缩脖子，却还是倔强地看着他：“我知道黑风山那边最近不太平，有好多穿黑衣服的人在搜山，他们是不是在找你？”

这话一出，陆成舟的眸光骤然冷了下来。他握紧了手边的铁剑，指尖的血纹隐隐发亮。

阿武吓得脸色发白，连连摆手：“我没有恶意！我只是……只是那天躲在树洞里，看到他们拿着令牌，上面有个蝙蝠的图案！我还看到他们杀了玄风门的人，说什么‘办事不利，留着无用’！”

陆成舟的瞳孔微微收缩。蝠影阁的人杀了玄风门的人？是因为玄风门没能拿到《炼血经》，所以被灭口了吗？

“小子，这小子知道的不少。”识海里的声音沉了沉，“留着他，或许有用。不过防人之心不可无，别让他知道太多。”

陆成舟缓缓松开了铁剑，声音沙哑：“你想怎么样？”

阿武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一亮，凑得更近了些：“我……我想跟着你！我知道山里的路，哪里有野果，哪里有泉水，哪里能躲黑衣服的人！我还会爬树，会设陷阱，我能帮你！”

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一把磨得锋利的石刀，递到陆成舟面前：“你看，这是我自己做的！我真的能帮你！我不想一个人了……一个人在山里，太害怕了。”

石刀的刀刃泛着冷光，握柄处被磨得光滑，看得出是经常用的。

陆成舟看着阿武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里面满是渴望和忐忑。他想起了自己，想起了爹娘刚死的时候，他也是一个人躲在破屋里，对着一盏孤灯，不知道前路在何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