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外的夜色浓得化不开，山风卷着寒意灌进来，却被篝火挡在三尺之外。

阿武早已靠在石壁上睡熟，呼吸均匀，手里还攥着那柄石刀，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做什么不安稳的梦。

陆成舟盘膝坐在篝火旁，《炼血经》帛书贴在胸口，暗红的血纹顺着经脉游走，发出细微的嗡鸣。敛灵佩碎片的灵气早已被吞噬殆尽，可血纹却像是不满足，开始牵引着他体内的气血，一遍遍冲刷着骨骼深处。

“小子，稳住心神！”识海里的声音陡然响起，带着几分郑重，“根基境第二层的门槛就在眼前，气血冲刷骨骼时会剧痛难忍，撑过去，你的底子会比寻常修士厚十倍！”

陆成舟咬着牙，额头上的青筋暴起。气血在经脉里狂奔，像是奔腾的野马，撞击着骨骼的缝隙，每一次冲刷，都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疼得他浑身发抖，冷汗浸透了衣衫。

他死死攥着拳头，指甲嵌进掌心，鲜血渗出来，滴落在帛书上。血纹像是受到了刺激，光芒暴涨，一股温热的力量顺着伤口涌入体内，稍稍缓解了那钻心的疼痛。

“以血养纹，以纹淬骨……这才是《炼血经》的真正玄妙！”识海里的声音带着几分惊叹，“当年我要是能悟透这一层，也不至于……”

话到嘴边，却戛然而止，只剩下一声悠长的叹息。

陆成舟无暇顾及这些，他将所有的心神都沉浸在修炼中。气血一次次冲刷骨骼，原本有些脆弱的骨缝，竟在血纹的滋养下，一点点变得坚韧，甚至隐隐透出淡淡的金光。

不知过了多久，天边泛起了鱼肚白，第一缕晨光透过洞口的缝隙照进来，落在他的脸上。

“轰——”

一声轻响在体内炸开，气血奔腾的势头陡然平缓下来，一股比之前浑厚数倍的灵气，在经脉里缓缓流淌。

陆成舟缓缓睁开眼，眸子里的血光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的锐利。他抬手握拳，轻轻挥出，拳风带着破空之声，竟比之前凌厉了数分。

“根基境第二层，成了！”识海里的声音带着几分欣喜，“小子，你这进度，比我当年快了不止一倍！”

陆成舟没有理会，他低头看向掌心，血纹已经隐入皮肤，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红痕。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骨骼变得坚硬，皮肉的防御也更强了，就算是面对炼皮境圆满的修士，也能正面抗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