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咳、咳咳...!”
在窒息的边缘终于被拉到海面上的栗子剧烈咳嗽起来,狼狈地大口呼吸着珍贵的空气。
但还没等她缓过来,承太郎就突然塞了一个东西进她怀里。
“抱着。”
“咳咳...什么——”
“嗷呜、呜呜——”
一只同样呛水了的小狗被塞到了她手上。
“咦?!你怎么...咳咳、也跟着下来了?!”
栗子惊讶地看着在怀里扑腾的小狗,它正是缆车里那只被黄色节制抓住的小狗波奇,原来他们跳缆车的时候连它也一起被带下来了。
此时的它已经被黄色节制吃掉了大半身上的毛,身上还有几处或深或浅的伤口,但好在都不算严重。
栗子检查了一番正为它没大碍而松了一口气时,旁边忽然传来一声怒吼。
“欧拉——”
她转过头,就见白金之星从身后锁住了敌人的双臂,而那声怒吼竟是承太郎自己喊出来的。
他捏紧暴起青筋的拳头狠狠砸上男人的脸,紧接着又是一击正中面门的肘击。
“啊啊啊!求你别打了,我已经无法再战斗了——!”
只是简单两击,男人的鼻子就已经完全扁了下去,呼痛的嘴中牙齿甚至都掉了好几颗,满脸是血的开始求饶起来。
比在小巷那次出手的还要重啊...
栗子抱着小狗在旁边看的欲言又止,有些想让他停下来,因为、因为——
因为他是在用那只受伤最重的右手在打啊!
在缆车上的时候她就注意到了他那被凝固成尖刺的黏液刺伤的右手。
所以她现在真的有点着急,就算右手更有力也不要勉强自己的身体呀!
用左手打也可以吧!
而怒火冲天的承太郎此时已经不爽到了极点,一把揪住了正在不要脸求饶的男人的长发。
“你刚才耍我耍得很开心啊?嗯?我这个人可是很记仇的,特别是被人耍了的话!”
“啊啊啊!对不起!我已经无法再战了...鼻梁都被打断了,下巴肯定也要矫正,我、我已经不是你的对手了!请让我去医院吧,我会老老实实地待两个月的!我、我只是Dio花钱雇来的,我没打算豁出性命和你们打啊!!”
男人惨兮兮地抚摸着自己的脸颊,随后双手合十在胸前大声哭喊着求饶,见承太郎不为所动,又摇尾乞首地看向一旁的栗子。
“饶了我吧,放过我吧,我只是个收钱干事的打手而已,这位小姐求你可怜可怜我吧,我不想为了钱丢了命啊,放过我吧!”
栗子不为所动地转开头,她可没有忘记这个人好几次试图将他们置于死地。
承太郎打断男人聒噪的声音,攥住他的头发将他提起来,凛然道:“那你告诉我,接下来会有什么替身使者来袭击我们?”
“这、这个不行,我也是有自尊的...我不能出卖同伴,这是我的尊严!”
“哦?那你还真是高尚啊。”
承太郎嗤笑着再次举起了捏紧的拳头。
“啊啊我想起来了!死神、女帝、倒吊人、皇帝...还有这四个人在追杀你们!”
刚刚还在讲尊严的人,马上就毫不犹豫地把情报都吐出来了。
“他们的替身能力是什么?”
“不知道、这我是真的不知道!替身使者对自己的能力都是保密的,告诉别人就等于告诉了别人自己的弱点,所以我真的不知道!”
这次男人的脸色看起来不像是在说谎,承太郎就松开了他的头发等他继续说下去。
然而男人接下来所说的话,却让他与栗子的脸色同时一变。
“...不过我记得有个教Dio替身能力的巫婆,她的儿子就在那四人中,名字叫J·凯尔,就拥有着两只右手,应该就是杀死波鲁那雷夫妹妹的凶手吧?塔罗牌的暗示是‘倒吊人’,能力我只知道好像是用镜子的,虽然没亲眼见他战斗过,但我认为波鲁那雷夫应该不是他的对手。”
两只右手...倒吊人...J·凯尔...
杀死波鲁那雷夫妹妹的凶手!
两人隔空对视一眼,喜悦与凝重同时在眼底泛起。
高兴是因为终于有了波鲁那雷夫仇人的线索,而担忧则是针对这家伙的话。
有过肉芽时期的波鲁那雷夫一定早已经被摸透了实力,可即便如此,男人依旧做出了这样的猜测,就算排除夸大的成分,那个“倒吊人”也一定不是省油的灯。
而趁他们在心里闪过各种想法时,偷偷在海水里缓慢移动的男人已经悄然来到了岸边。
一上岸,他战战兢兢的态度立刻就发生了转变,开始得意忘形地坐在岸边道:
“我发现啊,幸运女神果然还是站在我这边的!你们看到那边排水口上的小龙虾了吗?”
在他所指的方向上,栗子看到了好几只正徘徊在排水口附近的小龙虾,而这时,排水口上的螺栓竟然旋转着掉了出来!
没等她反应过来,渗入窨井中的黄色节制猛地从排水口中涌出,大量黏液穿过铁栅栏淹没小龙虾的瞬间,也再次冲刷在了她和承太郎身上,随后用力一扯!
两人立即连同小狗一起先后撞上了排水口的栅栏,被黏胶状的黄色节制绑定着不断往窄小的排水口缝隙挤进去。
“吃了小龙虾的我现在有的是力气,我要把你们两个拖进管道里挤成肉酱!”
兴奋地站在了井盖上的男人一边不断催动替身涌入下水道,一边亢奋地大声道:“承太郎,知道吗,只要杀了你,我就能从Dio那里拿到一亿美金!只要战斗几分钟就可以拿到这么多钱,你不觉得这很幸运吗!这是幸运的本大爷才能做到的事!”
他在岸上得意地大笑起来,可海里的两人却沉默着,仿佛是放弃了一般地看着他。
“真是够了。”承太郎甚至无奈地低笑了一声。
“你笑什么!”
男人见此,立即加重了黄色节制拉扯的力道想让他见血,但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怎、怎么回事?!”
他惊疑大叫的时候,这才注意到在栗子身边的天平,本就是浅蓝色的它在这片以大海为背景的地方更是让人很难察觉到它的存在。
“是这个替身做了手脚!?”
男人这才想起来,自始至终他都没有搞清楚过栗子的替身能力究竟是什么。
但他很快就被承太郎那副轻描淡写的态度激怒了:“那又怎么样!从开始到现在这家伙就没有参与过战斗,恐怕根本就不是战斗型的替身吧,别以为这样你们就能得救了,我一样能收拾了你们!”
他叫嚣着,加快了吞食的速度,但在战斗中,替身能力也讲究一个相性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