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别是像栗子这种能力特殊的人,不好好做功课的话,可赢不了她。
不过现在这种情况,还轮不到她上场。
承太郎哼出一声嘲弄的气音:“人们往往看不清自己所处的境况,你没发现吗,只是断了一个鼻梁就能捡回一条小命,对你来说,才是真正的好运啊!”
“什...?!”
承太郎身边根本就没有被束缚住的白金之星在此时举起了拳头,随即朝排水口上方打出重重一拳!
“欧拉——”
这一拳造成的压力竟然强行逆转了下水道的水流方向,倒过来冲飞了岸上的井盖,一举将男人掀飞的同时,飞起的井盖又一次撞上了他的鼻梁,给予了那里今天的第二次真实伤害。
“咕啊——”
黄色节制又一次消失了,收回拳头的白金之星转身,一托、一送,将栗子和小狗先放到岸上后,便跟着承太郎过去再次抓住了男人的头发。
“咿——”
满脸是血的男人方才崛起的嚣张转瞬即逝,又一次恬不知耻地求饶起来。
“承太郎大爷!我已经没办法战斗了,鼻子断了,牙也没了,饶了我吧——!”
承太郎扯起他的头发,用犹如看垃圾一般冷漠的眼神俯视着他:“你可悲的让人想笑,我已经不想和你说话了。”
这之后,承太郎不再给他废话的机会,把他的脸转向了白金之星。
然后,白金之星就一脸兴奋地请他吃了一份欧拉套餐。
“欧拉欧拉欧拉欧拉欧拉——”
“呃嘎啊啊啊!”
平静的海面上骤然荡起喧哗的水花,坐在岸边的栗子见此,默默转身捂住了在自己怀里拱来拱去的小狗的耳朵,小声道:
“太可怕了,小朋友不要看。”
.
随手将已经昏死的男人扔在一边的承太郎刚爬上岸,哗啦哗啦的海水便从他吸饱海水的外套上滴落下来在脚下聚成一滩。
早已起身的栗子带着小狗和他一起朝路边的绿化带走去,一番交换后,身上就只剩下些残余的痛感了。
只是战斗后,他们身上的衣服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破损,特别是承太郎右手小臂的袖管,几乎整截都消失了,只留下一个难看的不规则断面裹在他的手肘处。
不仅如此,他那身宽大的外套上还被弄出了不少小洞,吸饱海水后就沉甸甸地垂在身后,一路走着留下一串湿漉漉的脚印。
就连小狗都变得“衣不蔽体”了,身上七零八落地散布着光秃秃的皮肤。
只有栗子因为被黄色节制实际纠缠的时间短很多,所以只是外套上有些许破损而已。
低头拧了拧衣角后,栗子张望了一下四周陌生的风景,转头向承太郎问道:“我们现在怎么办?”
“明天还要赶路,所以必须去把票买了,先打车去缆车终点站吧,应该还能找到那对父子,不行就把狗交给那里的工作人员。”
冷静给出解决办法的承太郎大力地挤出被外套吸饱的海水,水滴噼里啪啦打在地上时,引来小狗在他身边兴奋地打转,身后的尾巴都快摇成螺旋桨了,一点也没有刚经历了生死一线的样子。
但它在承太郎脚边转圈的时候,落下的海水就又一次把它的身体弄湿了,于是马上摇晃身体用力甩水的它又把水甩到了承太郎脸上。
“喂,别过来。”
承太郎咂嘴一声,往旁边挪了一步,可小狗听不懂,又往他身边凑,继续茫然无知地妨碍他的拧水工程。
承太郎:啧...
一旁的栗子忍不住掩唇轻笑,不知为什么,每次看到总是冷颜寡语的他露出这种无语的表情时,总是能精准戳中她的笑点。
呼——
正当他们准备走到路边打车时,一股有着咸腥气的凉风忽然从身后的海面迅速吹来,猛地穿过他们湿透的衣服,激得栗子浑身一颤。
“阿嚏!”
她顿时缩着肩膀打了个喷嚏。
这股风持续不断地从身后吹来,凉意渗透皮肤,栗子裹紧湿漉漉的外套,抬头望了一眼天空,原来不知何时已经来到黄昏的尾声了。
“我们快走吧。”她转头看向承太郎,“还要联系乔斯达先生他们关于花京院同学的事呢。”
“...嗯。”
承太郎侧头看了她一眼后,便移开了目光。
他想起栗子几天前还在船上发烧的事,就这样湿着再吹一会海风的话,这次就该真的倒下了吧。
不过跟他也没有任何关系,就这样病倒回去说不定还——
‘请你试着相信我吧。’
承太郎瞳孔蓦地一颤,那夜的对话霎时回响在耳边。
‘我会向你证明,我不是半吊子的心态,我会努力成为大家的盾,绝对会保护好你们!’
‘今后也请你继续把后背交给我吧。’
就连那双闪着坚定和认真的眼眸也一并再现在他眼前。
“...唔?!”
突然被有些沉的外套整个盖住的栗子下意识发出一声惊呼,随即惊讶又不知所措地拨开完全盖住脸颊的立领,茫然地看向越过她走到前面去的承太郎。
上身仅剩的灰绿色背心紧贴在他宽阔的背肌上,而走到前面的他只丢来一句话。
“不想又倒下的话就披着。”
既然做出了那样的誓言,可就别再轻易倒下。
“......”
栗子怔愣着,但在过大的外套即将从头上滑落时,赶忙拢住两边的衣领固定住它。
虽然一样湿透了,但厚度和可以遮得严严实实的外套却正好足够挡住所有的凉意。
她不由垂下眼眸,披紧身上的外套迈步跟上他的步伐。
“......谢谢。”
走到他身旁时,她轻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