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松愣了:“什么?”
“我说,要多少钱你才愿意离开我儿子。”秦琅说。
这不是那种电视剧里的台词吗,怎么、怎么……
可是这是什么意思呢?
见白松愣神,秦琅恍然大悟:“方星程不会没有告诉过你吧?看起来,他也没有多喜欢你啊,这也要防着你。”
秦琅在手机搜索引擎上输入方衍的名字,将百度百科打开,递过去给白松看:“诺,这是方星程的爸爸。”
琳琅满目的成绩,多次上经济杂志封面,这实力看得白松都有些眼花缭乱。
此刻还用明说吗?不必明说。
白松愣在原地。
他知道,现在不是他发呆的最好时机。
可是白松忍不住胡思乱想,两年了,整整两年了,为什么方星程不肯和他说。
难道真的是在防他吗?
他也不会觊觎方星程的钱的呀。
耳鸣声好重。
白松有些透不过气来,事情接踵而至,他疲于应对,可现在只能强打起精神来。
“阿姨,我跟方星程的感情不是用金钱来衡量的。”
尽管无力,白松仍然坚定说着。
这个世界上什么东西都可以改变,只有他和方星程之间……不想被改变。
白松仍然说:“我不会跟他分手。”
只是这句话与其说是像说给秦琅听的,更像是说给白松自己听的。
他没有那么坚定。
“你父亲和你姐姐没有告诉你吧,他们之前为了治疗你父亲的病,你们家已经欠下了好多债。”
白松的确不知道这件事情。
陈妍丽和白国强没有告诉他,也许他们两个并不想把这些压力强加在白松身上。
但是白松早有猜测。
“钱我会赚的,我会还给他们的,但是我不能用方星程来换,这对他不公平,他也不该是我用来赚钱的工具。”白松说,“我最近经济还可以,我还年轻,我还能赚钱,我可以还清的,我不会欠别人钱的。”
“我其实挺欣赏你的,白松,你的性格很好,假以时日,一定会有大成就的。”
秦琅从包中抽出一叠纸,摆在白松面前。
那是一沓银行流水。
被荧光笔标亮的那部分内容,5后面挂着一连串0,入账的银行卡白松再熟悉不过。
那是他的卡号。
足足五百万。
“我也是才知道,方星程和他爸爸借了一笔钱,这笔钱被他转入你名下的一张银行卡。你说你不会欠别人钱,那就把这笔钱还回来吧。”
秦琅喝着咖啡,慢悠悠地说:“但据我所知,这张卡是你名下唯一一张卡,似乎现在关联着你父亲的医疗账户,好像也用得七七八八了吧?”
白松怔愣住。
怪不得,怪不得,怪不得陈妍丽从来没有跟他再要过钱。
怪不得卡里的钱源源不断。
他还以为是他之前赚的攒的钱这么够用。
原来是方星程给他的钱。
早知道,早知道,早知道就应该先查一下余额再给陈妍丽。
陈妍丽不知道他在北京到底赚了多少钱。
还以为都是白松工作攒的呢。
白松局促起来。
他不喜欢欠人钱,欠别人钱的滋味并不好受。
账单上的数字时时刻刻提醒着白松。
他是占了方星程便宜的。
尽管他无知无觉。
而此刻面对秦琅的游刃有余,他觉得自己卑微起来。
口口声声说着不会欠别人的钱,结果心安理得拿着别人的钱用,还一直不知情。
他是真傻还是装傻?
也许在秦琅眼里,他就是这样得了便宜还要卖乖的人吧。
什么爱呀,喜欢呀,黏糊在嘴里,白松再也说不出口。
“我会……我会慢慢还给他的,这件事情我不知道,对不起,阿姨。”
“不用和我说对不起,我了解方星程,这件事是他自己的主意,我分得清是非黑白,我不会怪你。”
白松攥紧手中的账单。
“你们俩都还小,以后会遇到很多人,经历很多事情,就算在一起也不一定会有好结局。”秦琅意味深长地看了白松一眼,“更何况,你和方星程谈恋爱,多少也为他付出过,这笔钱就当做遣散费吧,不用还我们。”
好讽刺的一句话。
遣散费。
“钱我会还的,但我也不会因为这件事情和方星程分手。”白松声音不算大,“如果以后,我们两个走不到以后,那是以后的事情,而今天我因为这件事和方星程分手,那是我对不起他。”
“现在及时抽身,才是稳赚不赔的法宝。”
“稳赚不赔?那是做生意的圣经,不是谈感情的筹码,钱我一定会还的,虽然我现在没有能力,但我一定会慢慢还上的。”
实在是太大一笔数字,白国强还要治疗,白松现在没办法拿出这笔钱。
秦琅挑挑眉,露出一丝赞许。
正如她所说,她还是非常欣赏白松的。
其实,如果不是白松是男孩子,就他的性格和条件,做方星程的女朋友,秦琅一定会支持的。
她虽然对方星程严苛,但婚姻这件事情她看得开。
从不讲究门当户对,而是看孩子的性格。
歹竹还出好笋呢。
只是同性恋在这个世界上始终走不长远,小孩子玩心大,做母亲的总该好好把关。
秦琅拿出一份房产证复印件:“住了这么久,你还没有见过你们的房东吧,没有好奇过你的房租都交给谁吗?”
是方星程和白松租住的房子。
房产证上户主的名字,是方星程。
那是方星程的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