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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属于你的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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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出去接个电话” 邹青扬了扬手机

三楼录音棚的隔音门被轻轻带上,“咔嗒”一声轻响,将室外的晚风与室内的旋律彻底隔成两个世界。

傍晚的晚风卷着细碎的梧桐叶,刮过三楼录音棚的落地窗,将窗外的天色揉成一片朦胧的灰蓝。

录音棚里的隔音棉吸走了所有多余的声响,只剩下调音台的指示灯明明灭灭,泛着微弱的冷光。洛川正戴着监听耳机站在收音麦前,指尖无意识地叩着麦架,声音偏低的吟唱顺着线路传到控制台:“这里的转音是不是太贴调了?感觉少点松弛感。”

沈一倚在控制台旁,指尖划过旋钮轻轻调试,抬眼看向棚内的人,语气带着点漫不经心的调侃:“洛大主唱还挑?这已经比昨天试的三版都强了。倒是你,气息再稳一点,尾音收得轻些。”他说话时目光扫过身旁的人,顿了顿,补充道,“闻裴,该你了,这首副歌的和声部分,你跟洛川搭一遍。”

闻裴应声抬头。

他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的针织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干净的手腕。平日里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眉眼,此刻因为专注而稍稍敛着,长睫垂落时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浅影,褪去了镜头前的几分刻意疏离,多了点私下里的沉静。他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监听耳机戴上,指尖捏着那张印着歌词的纸,目光却没有立刻落在字句上。

视线越过洛川的肩头,穿过那块一尘不染的落地窗,精准地落在了楼下的香樟树下。

邹青就站在那里。

少年穿着简单的白色连帽卫衣,帽子戴在头上,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清瘦的下颌和一截苍白的脖颈。他似乎没打算进来,只是靠着香樟树的树干,一只手插在卫衣口袋里,另一只手捏着一部手机,指尖缓慢地划过屏幕,不知道在看什么。风一吹,卫衣的帽子边缘被掀起一点,露出额前柔软的碎发,风停时,又缓缓落回去,将那份疏离感裹得更紧。

闻裴的指尖无意识地蜷缩起来,捏着的歌词纸被揉出一道浅浅的褶皱。监听耳机里还传来沈一调试设备的细微电流声,洛川也已经退到一旁,喝着水等着他,可他的听觉像是被无形的屏障隔离开了——录音棚里的一切喧嚣,都成了模糊的背景音。

他只能看见那个窗外的侧影。

清瘦,孤寂,像一株被遗忘在角落里的野草,明明就站在触手可及的地方,却又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一层永远跨不过去的距离。闻裴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温和的眼底深处,有什么东西在悄然翻涌——那是连他自己都不愿轻易触碰的晦涩,是高中时期那些荒唐又暴戾的过往,还是他藏了多年的心事,还有一丝连他都未曾厘清的、隐秘的牵挂。

“闻裴?闻裴?”

洛川的声音隔着耳机传来,带着点疑惑,才终于将闻裴飘远的思绪拽了回来。

他猛地回神,长睫急促地颤了一下,眼底的晦涩瞬间被极好的掩饰下去,又恢复了那份恰到好处的温和。他对着棚内的洛川微微颔首,声音透过麦传出去,干净又平稳:“抱歉,刚才走神了。再来一遍吧。”

旋律缓缓响起,洛川的主唱声率先切入,低沉而有张力。闻裴敛了心神,开口加入和声。他的声音很干净,带着点清冷的质感,和洛川的声线相得益彰,完美地撑起了副歌的层次感。

可只有闻裴自己知道,他的注意力,从来没有完全放在歌词上。

演唱的间隙,目光总会不受控制地飘向窗外。邹青还在那里,只是换了个姿势,微微抬起头,似乎也在看向录音棚的方向。隔着一层反光的玻璃,闻裴看不清他的眼神,不知道他是不是在看自己,还是只是在看这栋灯火渐亮的大楼。

那一刻,录音棚里的旋律、洛川的歌声、沈一的调试声,全都成了陪衬。

闻裴看着窗外那个清瘦的侧影,指尖按着麦架的力道不自觉加重。他唱着歌词里那句“晚风未歇,心事难绝”,喉间却莫名发紧——原来有些牵挂,从来都不会随着时光褪色,只会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顺着晚风,悄悄漫过心底的每一寸荒芜。

洛川唱完最后一句,摘下耳机松了口气:“成了!这版绝对没问题!”

沈一笑着点头,按下保存键,转头看向闻裴,却发现他还戴着耳机,目光依旧落在窗外,眼神有些放空,那份温和的假面下,似乎藏着什么他从未见过的脆弱。

“看什么呢?”沈一走过去,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么入神。”

闻裴这才彻底回神,摘下耳机,转过身时,眼底的所有情绪都已经归位,只剩下温和的笑意。他顺着沈一的目光又看了一眼窗外,却发现——

香樟树下的那个白色身影,已经不见了。

晚风依旧刮着,梧桐叶落在空荡荡的树坑旁,只留下一缕淡淡的、属于少年身上的皂角香,顺着微风,悄然钻进了半开的通风口,落在了闻裴的鼻尖。

他微微垂眸,指尖再次捏紧了那张皱巴巴的歌词纸,声音轻轻的,像是在对沈一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没什么,就是看外面的风挺大的。”

录音棚里的旋律终于落下最后一个音符,沈一一把摘下监听耳机,伸着懒腰往后退了两步,语气里满是松快的雀跃:“终于搞定了!这版绝对是最优解,洛川,快听听回放!”

洛川笑着摇头,指尖按下回放键,两道交织的声线缓缓流淌出来——洛川的低沉有张力,闻裴的清润添绵长,每一处转音的衔接,每一段和声的铺垫,都恰到好处。他指尖轻点控制台,眼底漾开几分赞许:“不错,不错,不用再补录了,后期稍作调整就可以交稿。”

闻裴摘下耳机的动作慢了半拍,指尖还下意识捏着那页被揉得发皱的歌词纸。方才演唱的后半程,他几乎是凭着肌肉记忆在开口,目光每隔几秒就会不受控制地飘向落地窗,楼下的香樟树下依旧空荡荡的,没有那个白色的身影,连风掠过枝叶的声音,都显得格外寂寥。

他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温和的眉眼间,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失神。那人走得那样急,是发生了什么事?

“闻裴,发什么愣呢?”洛川走过来,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累着了?也是,你今天的和声全程在线,比我还拼。晚上要不要一起去吃顿好的,犒劳一下我们自己?”

闻裴回过神,眼底的晦涩瞬间被极好的掩饰下去,重新扬起那份恰到好处的温和笑意:“都行,听你们的。”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洛川将这细微的异样看在眼里,却依旧没多问。

就在这时,录音棚的隔音门被轻轻推开,“咔嗒”一声轻响,打破了室内的松弛。

付辞走了进来,身上还带着室外晚风的凉意,他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神色比平日里稍显匆匆,目光快速扫过棚内三人,最后落在了闻裴身上,语气平淡得没有太多波澜:“你们录完了?”

“刚录完,付哥怎么来了?”洛川率先开口,语气带着几分熟稔。付辞是团队的执行经纪人,平日里大多忙着对接外面的工作,刚开始录的时候就去对接工作去了,没想到会这么快。

沈一倚在控制台旁,抬眼看向付辞:“是不是有什么事?”

“也不算大事。”付辞轻轻颔首,顿了顿,缓缓开口,那句话像是一句寻常转告,却精准地砸在了闻裴的心上,“邹青刚才接了公司的紧急电话,走得太急,没来得及跟你们说,让我代为转达一声,他先回自己公司处理事情了。 ”

邹青。

这两个字入耳,闻裴的指尖猛地一僵,捏着歌词纸的力道骤然加重,原本就不算平整的纸页,瞬间被揉出了更深的褶皱,指节微微泛白,连呼吸都下意识顿了半秒。

他的眼底掠过一丝慌乱与晦涩,快得让人无从捕捉,唯有长睫,不受控制地颤了一下。

“原来是这样。”洛川恍然大悟,语气里带着几分惋惜,“我还以为邹老师在楼下接待处,本来想录完歌请他去吃饭的。”

沈一的目光落在闻裴身上,将他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波澜尽收眼底,眼底的疑惑渐渐清晰了几分。他淡淡开口,顺着洛川的话接了一句:“紧急事没办法,下次再约就是。”

付辞没察觉到闻裴的异样,又递过手里的文件夹,看向沈一:“这是明天拍MV的脚本,你们今晚抽空看一眼,熟悉一下镜头动线。另外,邹青那边我已经问过了,说是处理完大概要到深夜,后续他对接的那部分编曲修改,会连夜发给我们。”

“好,知道了。”沈一接过文件夹,点头应下。

付辞又叮嘱了两句关于后续工作的安排,便转身离开了录音棚,隔音门再次合上,将室外的寒意彻底隔绝在外。

室内再次恢复了安静,只剩下回放的歌声还在轻轻萦绕,可闻裴却再也没有心思去听。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再次飘向那扇落地窗。暮色渐浓,楼下的香樟树下已经亮起了路灯,暖黄的灯光洒在空荡荡的树荫里,几片梧桐叶打着旋儿飘落,再也没有那个穿着白色连帽卫衣的少年,靠着树干,静静伫立。

“闻裴?你还好吗?”洛川察觉到他的不对劲,语气里多了几分疑惑,“怎么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不会是真的累坏了吧?”

闻裴这才彻底回神,猛地敛去眼底所有的情绪,将那张揉皱的歌词纸轻轻塞进兜里,脸上重新扬起温和的笑意,语气平稳得没有一丝破绽:“没事,就是有点累了。”

只是有点累。

晚风裹着暮色的寒凉,吹得邹青白色卫衣的帽檐微微翻飞。

他一路快步赶来,帆布鞋踩过满地梧桐碎叶,发出细碎的“沙沙”声,方才接电话时紧绷的下颌线依旧没有松弛,眉峰间还凝着几分未散的烦躁。方才夏觉深在电话里的语气太过急促,只说有紧急事让他立刻回冷轩工作室,半句没提缘由,他甚至没来得及再回头看一眼录音棚的那扇落地窗,便循着指令匆匆奔赴而来。

冷轩工作室的门头不算张扬,深灰色的大理石墙面衬着银色的logo,夜里只亮着两盏暖黄的壁灯,本该是静谧的模样,可邹青刚走到台阶下,就听见了二楼传来的争执声,隔着晚风飘下来,尖锐得打破了这份沉寂。

他的脚步下意识顿住,抬眼望去,便看见工作室门口的台阶上,倚着一道挺拔的黑色身影。

是夏觉深。

他的经纪人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平日里总是挂着职业化浅笑的脸,此刻彻底沉了下来,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眉峰拧得紧紧的,神色间满是不耐与焦灼,时不时抬头瞥一眼二楼宋御舟办公室的方向,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烟盒。

“夏哥。”

邹青迈开脚步走上台阶,声音沙哑得带着几分赶路后的喘息,帽檐依旧压得偏低,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只露出一截苍白的脖颈。

听见声音,夏觉深猛地回头,看见是邹青,紧绷的肩膀稍稍垮了一瞬,随即又皱起眉,快步迎了两步,语气里的急切毫不掩饰:“你可算来了,再晚一点,这事恐怕就压不住了。”

“到底怎么回事?”邹青终于抬手掀开了卫衣帽子,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漆黑的眼底没有半分平日的疏离慵懒,只剩下一片沉静的冷意,“你在电话里只说紧急,没说具体是什么事。”

夏觉深叹了口气,抬手朝二楼抬了抬下巴,声音压得极低,生怕被办公室里的人听见,语气里满是无奈:“还能是什么事?之前我们反复沟通,没答应给林辰写歌的那个明星,今天带着他的经纪人找上门来了。”

邹青的眉峰骤然一蹙。

林辰。

这个名字他有印象。上个月,夏觉深确实给他递过这个艺人的约歌需求,说是要一首主打单曲的编曲+词曲,出价不低,但邹青看到那人的曲风定位和过往作品后,当即就拒绝了。那人的歌声流于表面,太过浮躁,根本撑不起他想写的旋律,更何况,他向来不接这种只看流量、不重作品的单子。

他以为这事早就翻篇了,没想到,这人竟然会直接找上门来。

“他怎么找到这儿来的?”邹青的声音冷了几分,指尖下意识攥紧了卫衣口袋里的手机,指节微微泛白。冷轩工作室的地址不算隐秘,但也绝非随便一个外人就能轻易找到,更何况是这种被拒绝后上门纠缠的艺人。

“还能是托了关系。”夏觉深嗤笑一声,眼底的不耐更甚,“估计是查到我们工作室归宋总管,直接堵到宋总的办公室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语气里多了几分焦灼:“他们来了快半个小时了,一直在里面吵,非要让我们收回拒绝的决定,要么就让你立刻给他写歌,要么就索赔所谓的‘违约损失’——明明我们从来就没签过任何协议,纯属无理取闹。”

话音刚落,二楼宋御舟办公室的门“砰”的一声被推开,一道尖利的男声顺着楼梯口飘了下来:“宋总!这事今天必须给我们一个说法!邹青凭什么不接我的歌?他不就是个幕后编曲吗?装什么清高!”

邹青和夏觉深同时抬眼望去。

只见一个穿着花衬衫、妆容精致的少年,被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拽着,脸色涨得通红,眼神里满是戾气,正是林辰。而他身边的经纪人,脸上挂着几分虚伪的强势,正对着办公室里的人据理力争,语气毫不退让。

办公室的落地窗里,宋御舟坐在椅子上,一身深灰色衬衫,袖口挽起,神色淡漠得没有一丝波澜,眼底的冷意像是能冻住人,看着办公室门口的林辰,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我再说最后一遍,邹青不接你的歌,是他的选择,冷轩工作室,从不强迫艺人接任何不想接的单子。至于索赔,你可以走法律程序,我们奉陪到底。”

他从来不是什么清高,只是不愿敷衍自己的作品。

而这个林辰,不仅纠缠不休,还要跑到宋御舟这里来撒野,甚至诋毁他的职业操守。

夏觉深看着邹青眼底翻涌的冷意,连忙伸手拉了他一把,低声劝道:“你先别冲动,宋总现在还能压得住。我们进去好好说,实在不行,就让法务介入,没必要跟这种人置气。”

邹青的指尖微微松动,眉峰间的烦躁渐渐被一片沉静的决绝取代。

他抬眼,目光掠过歇斯底里的林辰,落在宋御舟身上,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随即,他迈开脚步,一步步走上楼梯,白色的卫衣在漆黑的楼梯间里,像是一束清冷的光,带着不容侵犯的气场,朝着那片喧嚣的源头,缓缓走去。

宋御舟办公室的百叶窗拉得半掩,暖黄的顶灯被调得柔和,却压不住满室的紧绷戾气。

邹青跟着夏觉深走进办公室时,林辰已经被他的经纪人拉了回去,此时正翘着腿坐在沙发上,花衬衫的领口敞着两颗扣子,满脸不耐地抠着手机壳,而他的经纪人张铭,正唾沫横飞地站在宋御舟的办公桌前,语气强势得近乎咄咄逼人。

“宋总,这话您就说得太片面了!”张铭双手叉腰,西装外套被他搭在臂弯,领口都浸了点薄汗,却半点不见收敛,“我们小辰是什么身份?当下最火的流量小生,单曲播放量动辄破亿,找邹青写歌,是给他面子,是抬举他!”

宋御舟指尖轻叩桌面,神色淡漠如冰,连眼神都没分给张铭半分,只朝邹青抬了抬下巴,语气平淡:“坐。”

邹青颔首应下,没去看沙发上的林辰,也没理会唾沫横飞的张铭,径直走到角落的单人沙发旁坐下。白色卫衣的布料贴着沙发套,他微微屈膝,双手随意放在膝盖上,帽檐虽已掀开,却依旧垂着长睫,遮住了眼底的所有情绪,只露出一截清瘦紧绷的下颌线。

夏觉深站在他身侧,悄悄递过来一个安抚的眼神,随即转头看向张铭,语气冷淡:“张经纪人,话不能这么说,约歌是双向选择,邹青不愿意接,自然有他的理由,你们这样上门纠缠,未免太失风度。”

“失风度?”张铭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猛地转头看向邹青,眼神里满是鄙夷,“一个躲在幕后的编曲,有什么资格跟我们谈选择?我们小辰当初松口要他写歌,他就该感恩戴德,连夜赶稿递上来!”

他往前迈了一步,声音又拔高了几分,刻意朝着邹青的方向说,每一句话都带着刻意的羞辱:“我知道,你们这种幕后人员,就是嫉妒我们小辰年少成名,嫉妒他站在聚光灯下,所以故意摆架子,拒绝我们的邀约,想靠着拒绝我们小辰来博眼球,炒热度!”

邹青的指尖微微蜷缩,落在膝盖上的手,指节悄悄泛白。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依旧是一片沉寂的冷,没有愤怒,没有辩解,甚至没有多余的波澜。他太清楚,对付这种只认流量、不讲道理的人,任何辩解都是徒劳。

张铭见他不说话,只当他是被自己说中了心思,愈发得寸进尺:“还有,我们小辰本来已经定好了下个月发单曲,就等一首优质词曲,结果邹青一句话拒绝,耽误了我们的发行进度,损失何止百万!”

“这笔损失,要么就让邹青现在答应,三天之内交出一首符合我们小辰曲风的词曲+编曲,并且无偿授权给我们;要么,冷轩工作室就拿出五百万的违约金,不然我们绝不善罢甘休!”

这话一出,夏觉深当即皱紧了眉,正要开口反驳,却被邹青轻轻拉了一下衣袖。

邹青依旧坐着没动,长睫微微颤动了一下,终于缓缓抬眼。

他的目光没有看向张铭,而是越过那人,落在沙发上依旧事不关己的林辰身上。漆黑的眼底没有半分温度,像是结了一层薄冰,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起伏:“你的曲风,我做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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