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再‘病’下去了……”戚婉晴看着铜镜中自己依旧没什么血色的脸,但眼神却逐渐变得锐利,“再‘病’下去,恐怕下次来的就不是探病的礼物,而是索命的旨意了。必须‘好’起来,必须重新掌握一点点主动权,哪怕只是一点点……”
她需要一个契机,一个既能“病愈”,又能巧妙应对各方,尤其是避开太子那边“兴趣”的契机。
而这个契机,很快以一种她没想到的方式出现了。
数日后,宫里传来消息,德妃娘娘(四爷和十四爷的生母)近日有些暑热不适,精神短少。康熙爷孝心,提及前次那“光影画匣”颇能解闷逗趣,便随口吩咐,让钮钴禄家那病好了的格格,再做一件精巧些、适合赏玩又不劳神的新鲜玩意儿,送进永和宫,给德妃娘娘解解闷。
旨意下得随意,却瞬间将戚婉晴从“太子可能感兴趣的玩具制造者”,变成了“为康熙尽孝、为德妃解忧的懂事小辈”。虽然还是要做东西,但性质完全不同了!压力源头从危险的储君,转移到了相对安全(至少明面上)的后宫嫔妃,而且还是四爷和十四爷的亲娘!
这手移花接木、轻描淡写化解潜在危机的功夫……戚婉晴几乎立刻想到了一个人——八爷胤禩。只有他,能以这种不着痕迹的方式,既在康熙面前表现了体贴(关心庶母),又可能卖了四爷和十四爷一个人情(关怀他们生母),顺便……把她从太子关注的焦点下轻轻摘了出来,放到了一个更“合适”的位置。
是他吗?还是四爷暗中运作?或者是康熙自己心血来潮?
戚婉晴不知道。但她清楚,自己必须抓住这个机会。
“适合赏玩又不劳神的新鲜玩意儿……”她喃喃重复着要求,目光扫过房间里简陋的一切,最后落在了窗台上——那里有巧儿插在清水瓶里的几枝新开的栀子花,香气清甜。
花……香气……不劳神……
一个模糊的念头闪过。她想起以前逛博物馆时见过的某种古代香器,又结合自己那点可怜的物理知识和漫画家的脑洞……
“有了!”她眼睛一亮,不顾身体还有些虚弱,立刻铺纸研墨,“这次不做‘看’的,做个‘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