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何玉柱，那卷古画就像个烫手山芋摆在桌上。戚婉晴瞪着它，感觉自己的大脑CPU风扇正在狂转。

第一步：通知“管理员”。

她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微微凌乱的鬓发和衣袖，端起那幅画，径直去了德妃日常起居的西暖阁。

德妃正倚在榻上，由宫女轻轻捶着腿，闭目养神。听到通报，她眼皮未抬，只淡淡“嗯”了一声。

戚婉晴捧着画，恭恭敬敬地行礼，然后以一种恰到好处的、混合着忐忑与茫然的口吻回话：“娘娘，方才太子爷身边的何公公来了，说太子爷得了一幅古画，题跋残损，难以辨认。听闻奴婢……奴婢平日里做些抄录校勘的粗活，便让何公公将画拿来，说请奴婢‘闲暇时瞧瞧’。奴婢惶恐，自知才疏学浅，于古画鉴赏一道更是门外汉，只勉强看出似是明以前古物，再不敢妄言。何公公却说太子爷吩咐了，只是赏玩，辨出什么是什么，不必有负担。奴婢……奴婢实在不知该如何处置，特来禀告娘娘。”

她将“太子爷”、“古画”、“难以辨认”、“只是赏玩”、“不必有负担”这些关键词清晰地复述出来，语气重点落在“惶恐”和“不知如何处置”上，完美扮演了一个突然被高位者“垂青”、不知所措的小庶女。

德妃缓缓睁开了眼睛，目光落在戚婉晴手中那卷画轴上，停留了片刻。那目光平静无波，却让戚婉晴感觉仿佛有X光扫过。

“太子爷？”德妃的声音听不出情绪，“既是太子爷赏玩之物，让你看看，你便看着。无非是些笔墨之事，与你平日做的，倒也不算全然无关。既然说了不必有负担，你便按你的能耐，看看便是。只是记着，太子爷的东西，仔细些，莫要损坏了。”

“是，奴婢谨记娘娘教诲。”戚婉晴垂首应道，心里却飞速分析着德妃的每一句话。

“让你看看，你便看着”——这是允许，甚至可以说是命令她接受这个“新进程”。但“按你的能耐”和“莫要损坏”则划定了界限：量力而行，不要逞强，最重要的是保证“物品安全”。这意味着德妃默许了她“低版本兼容”的策略。

“与你平日做的，倒也不算全然无关”——这句话更有深意。德妃知道她平日“做”什么吗？是仅仅指抄抄写写，还是隐约指向了四爷和八爷那边的“框架性任务”？这是在提醒她，太子此举可能并非孤立，要她自己留意关联？

第二步：建立“专属工作区”与“系统日志”。

回到自己那间简陋的屋子，戚婉晴没有立刻去研究那幅画。她先找出一张全新的、质地较好的宣纸，裁成合适大小，又检查了砚台里的墨是否纯净。然后，她将书桌一角彻底清理出来，铺上干净的垫布，才小心翼翼地将太子送来的古画展开，用镇尺压好四角。

这是一个仪式，也是一个心理暗示：将此任务与四爷、八爷的任务在物理空间和工作状态上区分开。这里是“太子任务专属工作区”。

接着，她拿出一个全新的、封面空白的簿子，在第一页工工整整地写下日期和事由：“某年某月某日，太子爷遣何公公送来古画一卷，命闲暇参详。遵娘娘嘱，仔细观看，量力而行。”

然后，她开始以最“笨拙”和“基础”的方式“读取”这幅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