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淮霖用身体挡住门口,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厌恶和绝望:“生我养我?你生了我,却把我像垃圾一样丢掉!你养过我一天吗?从小到大,你们给过我什么?除了打骂、恐惧和那些……肮脏的回忆!你现在有什么脸来找我要钱?”
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积压了十几年的委屈和愤怒在这一刻爆发。
母亲被她的话噎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恼羞成怒,但很快又被贪婪覆盖:“少说那些没用的!我生了你,你就欠我的!法律都规定子女要赡养父母!你看看你弟弟妹妹,过得是什么日子?你当姐姐的,帮衬一下怎么了?”她推了推怀里懵懂的小男孩,“快,叫姐姐,让姐姐给你买糖吃。”
小男孩怯生生地看着司淮霖,没有出声。
司淮霖看着这一幕,心像是被无数根针同时刺穿,血流不止。她以为他们天生冷漠,不会爱人。可原来,他们不是不会爱,只是不爱她。这份认知,比单纯的遗弃更让她感到彻骨的寒冷和绝望。
“我以为……你们今天来,或许……或许是想看看我,”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连自己都觉得可笑的哽咽,“原来……只是为了钱。怎么会有父母……天生就不爱自己的孩子呢?”她像是在问他们,又像是在问这残忍的命运。
母亲显然不耐烦了,眼看软的不行,她脸色一沉,对着身后的男人使了个眼色:“跟她废话那么多干什么!老公,你跟她‘讲讲道理’!我去外面等着!”说完,她抱着小男孩,拉着小女孩,竟然真的转身就往楼下走,把空间留给了司淮霖和那个她最恐惧的男人。
门,被那个粗壮的男人用脚抵住。
现在,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
男人丢掉烟头,脸上挤出一个令人作呕的、伪善的笑容,一步步逼近:“小霖啊,别这么激动嘛。你妈说话是难听了点,但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你现在有能力了,帮帮家里,怎么了?听说你弹个吉他就能赚很多钱?给叔叔看看,你都存了多少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伸出手,不是去拿东西,而是直接朝着司淮霖的肩膀,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充满掌控欲的姿态,想要搂过来!
就是这只手!
就是这种眼神!
和无数个黑暗记忆里的画面瞬间重叠!
“别碰我!”司淮霖尖叫一声,如同受惊的兔子,猛地向后弹开!巨大的恐惧淹没了她,应激障碍彻底发作。她感觉四肢麻木,大脑嗡嗡作响,无法思考,只剩下本能的、想要逃离的欲望。她踉跄着后退,视线因为惊恐而变得模糊,唯一能感知到的方向,是身后那个通往阳台的门。
她跌跌撞撞地退到了阳台上,后背重重撞上冰冷的栏杆,退无可退。
男人被她激烈的反应激怒了,伪善的面具彻底撕下,脸上露出狰狞的神色:“敬酒不吃吃罚酒!老子今天还非要教教你什么叫孝顺!”他大步追到阳台,伸手就朝司淮霖抓去!
司淮霖蜷缩在阳台角落,看着那只越来越近的、带着噩梦气息的手,绝望地闭上了眼睛。世界一片黑暗,只剩下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而无助地哀鸣。
就在这时——
“放开她!”
一个清冽、带着急促喘息和不容置疑的愤怒的声音,如同利剑般劈开了这令人窒息的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