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枣马上变换脸色,她故作轻松:“开个玩笑,呵呵…别当真哈”
成阅喝完已经凉透的茶,抬起头,直起腰,双眼依旧迷离涣散,下一秒,他又恢复垂头丧气的样子。
祝枣也喝下一口茶,她品味一二,表面看似如此,实则在脑中想有何良策。
俗话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
她的清婉夫人和武征候一定得喜得连理,不然对不住她对二人真正死因的深挖苦寻。
后世有传他二人死状,却对为何而亡避而不谈,或者这一类的史书也像燕齐的原来身世一样毁尸灭迹。
祝枣灵光一闪:“八字不合如何?二人成婚必定相克”
“没用的,汉阳公主只信人定胜天。”成阅气蔫蔫的吐气。
“假死脱身呢?”她又提出一个法子。
不待成阅应和,燕举便先开口:“这也不妥,这是欺君骗上的大罪。”
祝枣这下也和成闻一个脸色了。
燕举看着二人一愁莫展的惆怅样,忽觉得身心俱疲。
他既不能为朋友排忧解难,也不能让朋友暂时免于痛苦。
唉,他大概是这世上最无能的朋友吧。
祝枣忽的直起身,眸中亮起星光:“我知道了,你就说你有龙阳之好、断袖之癖,公主一定会嫌弃你的。”
燕举弱弱问一句:“世人会如何看待琅然?”
祝枣不耐烦地“啧”一声。
成阅一拍桌面:“名声不重要,自由才是最珍贵的。”
祝枣眼里泛起欣赏的光,她声音高扬:“成兄,我支持你。”
燕举不好再说什么。
御书房。
成陵气不打一处来,指责道:“成阅,你为了退婚是无所不用其极,连龙阳之好都敢编出来。当朕眼瞎耳聋么!”
“朕上次还问你是哪家千金,这次就换成公子了?”成陵说的咬牙切齿。
成阅扑通跪地,“臣实在是无走投无路了,望陛下见谅。”
成陵大口呼着气,他的手颤抖着去提笔,“算了,朕写一诏书,解了你二人的婚事。不然哪天朕得被你气死。”
成阅连磕三个响头,“谢陛下。”
成陵用狼毫沾墨,写下准允成阅和汉阳公主婚姻做书废的诏言,正要盖下玉玺之时,另一正主踏进殿来,大声喊止。
“父皇,可问过儿臣的意见?”
成如意走近前来,成陵更觉得心累了,这祖宗怎么来了?
他放下玉玺。
成如意瞄了眼跪地的“未来驸马”,冲成陵行礼。
“父皇,君子一诺,重于千金,这桩婚,女儿不同意解除。”
成阅站起来,“公主何必咄咄逼人,臣与公主强求不来。”
成如意转身,深沉如利刃的双眼眸瞪向他,“本公主偏要强求,你能奈我何?”
“兔子逼急了还会咬人,公主不怕臣破罐破摔,臣愿意反抗到底。”他辨论道。
成如意冷笑,她向他走近一步,气焰嚣张:“反抗?你莫不是忘了景和国的人,本公主分分钟能让她们沦为阶下囚。”
看戏的成陵插进来一句话:“如意,不可如此威胁,要以理服人。”
成阅一脸不可置信。
好一个皇帝老儿!到底是向内偏。
成如意:“知道了”
成阅逼回她一步去,“公主何不怜取眼前人,我这个蜀地小儿愿送上贺礼。”
成如意开怀大笑,“你说的有理,那本公主就立一个正驸马,一个侧驸马。一个是我喜欢的,另一个是喜欢我的。”
“你且说说,你口中的眼前人是谁?”她直直看他。
“正是柳京柳大人。”成阅生无可恋又不得不回答。
成如意一脸笑纳,“可。”
有太监进来禀言:柳京求见。
成陵兴致高涨,“快请他进来。”
柳京一身玄色锦袍加身,冠带都冒着崭新的光,他手提食盒,行至戎公主左侧,先向陛下行礼,再向公主行礼。
“臣柳京参见陛下,参见公主殿下。”
成陵乐呵得不行,“爱卿免礼,他们正说到你呢。”
柳京先不提“他们”,而是奉上手中食盒,“陛下,这是臣从宫外带来的时兴之物,望陛下品尝一二。”
周公公拿到来食盒奉至龙案前,打开盖子,取中碗和玉箸。
陵观碗中食品,状如龙条堆叠如山,色泽金黄,他尝上一口,入口微酸,回味青甘涩,甜香说口不淡,有一种别样的口感。
他眼睛一亮,忙问:“这是何物?甚是美味。”
柳京:“此物名叫‘金山’,是用江南特产的一种果子制成的,食之开胃解腻,亦口解治馋口。是遇安食店的苏言雅做的。”
成陵再吃一条,“不错,有赏。”
成如意对案上之物嗤之以鼻,她就会用小东西拢络人心。
“你们继续说,不用管我。”成陵催道,他还边吃边等好戏开场。
成阅拉过柳京,低声告诉他刚才成如意要立正侧驸马的话。
柳京大惊失色,他左右看看成如意和成阅,忽然觉得自己和苏言雅也不是很高明。
他稍恢复正常脸色,对成陵说:“陛下,臣想求您一件事。”
“但说无妨。”成陵吃得津津有味,心情甚悦。
“臣恳请陛下退位让贤,立汉阳公主为女帝。”
成陵一时还没反应过来,周公公就厉喝一声:“大胆!”
成如意和成阅皆一脸狐疑,不清楚柳京想搞什么名堂。
成陵倒是一脸祥和,认真问:“如意,你愿意吗?”
“儿臣…”成如意忐忑着,搞不清现在是什么状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