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言雅站起来,告诉他:“祝大人有话对你说,我出去等你。”
说罢,她和阿狸出了门。
思圆看着祝枣,取出自己身上的小本本和炭笔——这是成闽为他准备的,方便交流。
他写上一行字给祝枣看:“祝大人您好。”
祝枣见他如此行为,怔愣了一会儿,随后欢笑地回以礼:“思圆小朋友你好。”
她开始正色,放轻声音,放缓语速:“我想问一下你,元洪二十五年,你是不是到过马克将军府门口。”
思圆脸色剧变,他出疑地盯着她,但还是诚实写下一个“是”字。
祝枣再问:“你的原名叫什么?你可以告诉我吗?”
思圆犹豫了一下,写道:成道敏。
祝枣大惊失色,她张着口,脑子宕松了一下,不知道该说什么。
姓成。
对苏言雅亲近。
而苏言雅和成闽是夫妻。
他是苏言雅和成闽的孩子!
祝枣深思着:那为什么苏言雅和成阅到现在还未成亲?
或许,有未来意识的人不止两人。
她被自己的猜测吓到了。
祝枣从中抽离出来,温柔地问:“你在将军府门口见到燕举了吗?”
思圆轻皱眉头,摇头。
祝枣猜他应该是同她一样,晕迷之后醒来就在这了。
不用再问,诸多答案已经明了。
她站起来,摸出几个铜钱给他:“今天的谈话是我们的秘密,谁都不能说出去。这个奖励你,买好吃的。”
思圆想了会儿,双手接过,弯腰谢过。
祝枣内心既乱又不乱,她走出门去,思圆紧随其后。
她与苏言雅道别时,眼神里带着一种别样的意味,并不明显。
她们与平常一样分别。
祝枣走出景和园,举目仰望头顶湛蓝的天空,和风烈日,一切都是澄澈清明的,她的心也是。
七月,酷暑需纳凉。
遇安食店出了应对季节的新品,解渴清凉。
店内盈利蹭蹭蹭往上涨。
但,有人的身体康健程度却在往下滑。
苏言雅在一个平常的下午,她正站在柜台前算账,却毫
无征兆,莫名其妙地晕倒了。
她被送到了医馆,是一位女医拾她看的诊。
女医皱着眉对着急的阿狸说:“你家小姐病体虚弱,来源未明,最近切忌操劳。”
阿狸认真记好,她慌神中记起私塾还有个孩子没接回来。
她扭头,悲伤地注视昏迷不醒的苏言雅,做出抉择:指使伙计代劳接回小孩,又让人去暗察司通知成阅。
可,成阅也莫名其妙晕倒了。
他如今正躺在将军府旧宅的一个屋里。
北折和西杨轮流请大夫,换了几个大夫都说是疑难杂症,从未见过如此怪异之病,也就无从下药诊治。
通报的人辗转至此,他们才知苏言雅也害了此症。
真是奇了怪了。
北折速去景和园,西留守宅子。
景和园。
园内依旧鸟语花香。
北折找到阿狸,看见她满脸忧愁,轻言道:“阿狸,我家公子也不知何故昏迷,我们一定要坚强,照顾好主子和主子在意的人和事。”
阿狸神在在的点头:“嗯。”
思圆被人领回来,他脚步轻快,很快跑到阿狸这边,他刚想越过阿狸,去推开屋子的门,就被阿狸拦住。
阿狸的眼睛里恢复了一些神色,她尽力平心静色,说:“思圆,小姐又出远门去了,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所以我们要乖乖的,把自己照顾好,好让小姐放心。”
思圆期许的眸光塞进来落寞与失望,他压着嘴角点头。
阿狸把视线转回北折身上,“你们人脉关系比较广,多找些人来,万一是他们孤陋寡闻了呢?”
北折重重点头,带着深沉的脸色,还着沉重的步伐转身。
阿狸像往日一样吩咐下人带思圆去沐浴,又去了遇安食店,宣布歇业一段时间,掌柜的不在,这店开下去也没意义。
为了不让思圆怀疑,苏言雅被送至成阅现住的地方将养,阿狸只得在思圆上学后才可过去照料。
北折和西构访遍华京的医师,各各说无能为力。
朝廷命害缺岗这件事很难不引起注意,特别是暗察司指挥使这样大的官职。
阿狸、北折和西构权衡下决定向陛下禀明各自主子的病况,他们去找燕举,而刚好祝枣也在场。
得知消息的二人一脸忧怖之色,他们一起来看望病中的男女,一路无言。
出了府门,他们乘马车往宫内赶。
柳京正在御书房同成如意讨论朝中要事,燕举和祝枣突然闯进来,双双跪地,拱手抢言。
“陛下,成阅并非渎职怠岗,他生病了,身体极度虚弱,都说大夫看了无能为力的病,望陛下体谅。”
“臣二人去探望过成大人,有此状者还有苏言稚苏小姐,据其府上奴隶腹说,宫外大夫无一人能治。臣恳请陛下动用薄力,搜罗天下名医,莫让朝廷失了一位忠臣良将。”
成如意和柳京皆是一惊,二人对视,皱眉,柳京发问:“好端端的他二人怎么得此怪症?”
燕举:“病因不明。”
“陛下,人命关天。”祝枣再行叩拜。
成如意下来扶起二人,“御医可看过了?”
“看了,没用。”燕举说。
成如意忧色上脸,她看向柳京,“派出人身去大寻名医,能治此症者赏。”
祝枣和燕举纷纷行李:“谢陛下。”
成如意叹气,“成阅不仅是朕的臣子,亦是朕的朋友,苏言稚也是朕岂有见死不救之理。好了,你们也累了,回去休息吧。”
出了御书房,燕举和祝枣慢下来走,他们确实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