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王荣快步进殿,行礼后急声道:“太后,京城出事了。”
“何事?”
“昨夜城西发生一起灭门案,一家五口全部遇害。”王荣面色凝重,“现场…有些蹊跷。”
沈知安皱眉:“说详细。”
“死者是城西一个木匠,姓陈,家中还有妻子、两个儿子和一个老母。”王荣从袖中取出一份案卷,
“五人均是颈部一刀毙命,手法干净利落。但蹊跷的是,现场没有打斗痕迹,门窗完好,财物也未丢失。”
沈知安接过案卷翻开:“仇杀?”
“不像。”王荣摇头,“陈木匠为人老实,邻里都说他从未与人结仇。而且…”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在现场墙上,发现了一个标记。”
沈知安抬眸:“什么标记?”
王荣从袖中又取出一张纸,上面是用炭笔临摹的图案,一个简笔的童子笑脸,眼睛弯弯,嘴巴咧开,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正是童谣里唱的“青面童子”。
沈知安盯着那图案,心头一沉。
童谣、失踪案、灭门案…这些看似无关的事,被这个标记串联起来了。
“大理寺知道了吗?”她问。
“已经上报了。”王荣苦笑,“但赵寺卿说,此案涉及诡异,应交由缉事司或…太后定夺。”
沈知安听懂了。
赵廷这是不想碰这个烫手山芋。
她沉默片刻,道:“你先候着。”
沈知安吩咐宫女,给王荣搬了凳子坐,又给他上了茶。
“是。”
两刻钟后。
长乐宫偏殿的密道口太远。陆莳便从乾元殿内殿的密道离开宫内,心中不得不感慨,
要感谢先祖在建皇宫时,这么有先见之明,方便了子孙后代的便利。
出了宫,换上早已备好的马匹,一路疾驰至宫门。
守门侍卫见是卫侯,立刻放行—太后有令,卫侯可随时入宫,无需通传。
这是独一份的殊荣。
乾元殿外,青黛早已候着。见陆莳走来,行礼道:“卫侯,太后已在殿内等候。”
陆莳颔首,步入殿中。
沈知安端坐御案后。王荣坐在矮凳上,捧着茶盏吃茶,见陆莳进来,连忙起身行礼:“卫侯。”
陆莳还礼,而后看向沈知安:“太后召臣,不知有何要事?”
沈知安眼中闪过笑意,面上却不动声色,将案卷推至案前:
“城西灭门案,现场留有诡异标记,与近日京城流传的童谣有关。此案,本宫交由你主查。”
陆莳双手接过案卷:“臣领旨。”
“王荣。”沈知安又唤。
“臣在。”
“京兆府全力配合卫侯查案,一应人手、卷宗,皆听卫侯调遣。”
“是。”
沈知安看向陆莳,眼中是只有两人懂的深意:“此案蹊跷,背后恐有隐情。务必查清。”
“臣定当竭尽全力。”
…………………
卫侯府书房灯火通明。
陆莳、萧寒、王荣三人围坐案前,案上摊着失踪案卷宗、童谣记录、还有灭门案的现场勘查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