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夫人点头,引陆莳进入内室。
案发现场在书房。书房不大,靠窗一张书案,案上还放着未写完的公文。墙边一排书架,摆满了书籍。
地上用白粉画着人形,正是陈大使倒毙的位置。
陆莳蹲下身,仔细查看。地面干净,没有血迹。
据仵作报告,陈大使是被割喉,一刀致命,血喷溅到书案和墙壁上,但已被清理。
「清理得很干净」陆莳心想。
她站起身,走到书案前。
案上公文整齐,笔墨纸砚摆放有序。
没有打斗痕迹,没有挣扎迹象。
这说明,凶手是陈大使认识的人,或者…是潜入了无声。
陆莳走到窗边。窗户紧闭,插销完好。
她推开窗,窗外是小院,种着几丛竹子。地面平整,没有脚印。
「高手」陆莳眼神凝重。
凶手能潜入府中,避开护卫,无声无息杀死陈大使,再清理现场,从容离开。
这不是普通杀手,是专业的。
她转身,问陈夫人:“陈大使遇害那夜,可有什么异常?”
陈夫人回想片刻,摇头:“没有。夫君那夜在书房处理公务,我在内室歇息。听到动静出来时…人已经…”
她哽咽,说不下去。
陆莳又问:“陈大使最近可曾与人结怨?或者…有什么异常举动?”
陈夫人犹豫片刻,低声道:“夫君他…前几日收到一封信,看完后脸色很不好。
我问他是谁来的信,他不说,只说…‘京城那边出事了’。”
陆莳心中一动:“信呢?”
“烧了。”陈夫人道,“夫君看完就烧了。”
陆莳不再问。她又在书房仔细勘查一遍,没有发现更多线索。
离开陈府时,天色已暗。
陆莳回到住处,独自坐在房中。烛火跳跃,映着她沉思的脸。
「京城那边出事了」
陈大使收到的信,应该是京城同党的警告。但警告来晚了,灭口的人先到了。
这背后,到底是周王党羽,还是…秦、沈?
陆莳心中疑虑更深。
………………---
又过三日。
陆莳抵达第二个案发地,郴州。
郴州通判,姓李,从七品。负责刑名、钱粮,也是林苑修缮的资金经手人。
李通判死在卧房。心口中刀,一刀毙命。现场同样干净,没有打斗痕迹。
陆莳勘查现场时,在床底发现了一个小物件。
那是一个镖囊,皮革制成,黑色,边缘绣着银线。样式罕见,不像中原常见款式。
陆莳捡起镖囊,仔细查看。镖囊很轻,里面空无一物。
但皮革细腻,做工精致,边缘银线绣成云纹,云中隐约可见一个图案。
她凑到烛光下细看。
那图案很小,像一只鸟,又像一只兽。线条简单,却透着古怪。
陆莳将镖囊收好。这是凶手遗留的,还是李通判自己的?
她问李夫人:“李通判可会使暗器?”
李夫人摇头:“夫君是文官,从不习武。”
陆莳心中有了答案。
这镖囊,是凶手的。或许是在杀人时不小心掉落,或许…是故意留下的。
但无论如何,这是一个线索。
陆莳看着手中镖囊,眼神凝重。
样式罕见,图案古怪。这凶手,恐怕不是寻常江湖客。
她收起镖囊,心中已有计较。
回京后,要找人查查这镖囊的来历。或许,能从中找到凶手的线索。
窗外夜色深沉。
陆莳站在窗前,望向京城方向。心中涌起思念。
「若蘅,等我。我很快就回来」
她握紧手中镖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