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来自一号舌尖的血涌入口中,口腔、鼻腔、甚至是肺,身体每一寸都被血腥味浸润,无法呼吸、要被溺死时,一股来自灵魂深处的颤栗,让背脊窜上发痒电流。
一双热得发骚的手贴上他的背,用力向上,直到按在后脑,他却不觉得冒犯,一股舒服、安心之感由被压迫处散发。
口中,一号侵略性拉满的舌深入,猝不及防,快速滑过他的上颚与舌表,他便呼吸一紧,被血水呛住,他试图摆脱,好咳嗽几声,却因脑后固定的手无法动弹。
这时他便看清楚面前之人,那双血瞳依旧还在,闪烁着泪光,眼神悲伤温柔,也许夜空下,那头孤独白兽会在进食后,为“食物”流下鳄鱼的泪水?
一号的舌一点也不温柔,明明是在喂血,却像是来讨债的。死命地撬开他的牙关,巴不得伸到他喉咙里,这是干什么?
这是干什么。
那股暖流顺着咽喉,温暖他冷却的灵魂,他的手贴上一号的背,当一号舌头太过冒犯时,他不介意轻轻咬一下。
他以为他不爱一号,或许,那只是一种责任或是怜悯,而现在......他甚至想用舌头调戏下另一条舌,即便他喜欢捉弄别人,但绝不会做这般冒犯的事,从未有过。
这到底是从何时开始的?
第一次被一号吸血时,他曾经也有那么一瞬,他从死亡中逃脱,瞧见那双温柔的蓝眸,是他喜欢的蓝色。
而现在,那双红眸也不再可怕,他感觉自己像与一头失控野兽相吻,那头纯白野兽即便毁灭自己,也不舍得伤害他。他感到一号的痛苦与绝望,它们顺着血液、随着粗暴的动作一点点积蓄在他心中。
真好笑,他根本不明白一号为何如此痛苦。
他知道的一清二楚——如何让这头野兽疯狂。
他知道他们之间的约定与联系。
就像舔舐伤口,他的舌纠缠另一个人的舌,柔软湿滑。
只是一下,一号的呼吸便更急促了,那一声加重的呼吸似在催促,只是听到这愉悦的声音,他就迫不及待,逮着一号的舌头追,围追堵截,乐此不疲地进行这让人上瘾的游戏。
就像用舌头抓某种细微的东西,这需要很高超的技巧,更何况他的对手也不甘示弱。几番下来,维里斯很快学会了预判,他毫无保留地抓住所有能让急促呼吸或声音产生的点,在一号陷入美妙的僵直时,他便趁虚而入,加强攻势,直到所有的思绪都被燃烧,直到......
他是真的没劲了,唾液或许还混着血,从嘴角溢出,他能感到那股冰凉液体滴在脖上。
再说他这个位置实在不利!他还要克服重力,向上运动,还要不断吞咽口中含着的血液,还要趁机呼吸!在这种不利条件下,能坚持一阵攻势已经很不错了!!
攻守双方互换,维里斯便感到疲软的舌被狠狠舔舐,他差点忘了:这小子经常舔舐伤口,舌头肌肉绝非他能比的,耐力必然是比他强。
以后定要多吃糖。
维里斯虽然承认技不如人,但他可不打算什么都不做。
一声轻哼从他喉间溢出,急促的气音从鼻腔软绵绵地鸣叫,他眉目间带着得意与愉悦,瞧着一号在他的引诱下,愈发粗暴。
他看着一号面红耳赤,直到一阵酥麻之意暴起,那一声半真半假的绵长轻哼便被急促呼吸所截断,他静止下来的舌立即勾起一号的注意,聪明的小子立即再试了一次,终于是发觉了他的弱点......
维里斯感到头晕目眩了,他的呼吸被打乱,还要在这凌乱的呼吸间隙,不断吞咽越来越多的唾液与血水,而口舌累积的酸疼让他无力,这样下去不行,他的牙用力咬向一号的舌,企图赶走侵略者。
这一口维里斯不敢咬得太深,只想让一号吃点苦头,知难而退,然而这股疼痛似乎完全激发一号的兽性,他扑腾的手被一号压在冰凉地面,不得动弹,胸脯也被另一个人的胸口死死禁锢在□□与地面间,他的头颅更是被完全掌控,无力地被另一个人摆布。
那一口咬伤了一号的舌,也让舌头的出血量更多,维里斯已来不及反应,无论是口中一股股美酒般的血水,还是一阵阵直冲脑门的酥麻之意,都太多了。
呼吸凌乱,他不清楚到底是什么时候他才在呼吸,他总是觉得他快要被憋死,当又一口热腾腾的血液顺着咽喉,滚烫之物流入心脏时,他爽昏了。
再度睁眼,湿润水气带着寒意飘来,湖水荡漾声混在一片海潮般的树叶沙沙声里,他爬起来,四处寻找,然而四周没有一个人。
一号消失了。
他问逻各斯:「人去哪了?」
逻各斯能在他昏迷时记录情况,它答道:「一号处理追兵,断后去了,他叫你快走,他不想再见你。」
见维里斯没吭声,逻各斯又提醒道:「距离他离开,已经过去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