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马！”林砚声音不大，却带着威严。她锐利的目光扫过马建国，又落在僵住的方逸身上。

她知道必须圆场，否则方逸通宵挖出的功劳会彻底蒸发。她站起身走到投影幕布前，高跟鞋敲击地面的清脆声响，重新聚拢所有人的注意力。

“我来翻译。”她接过话头，“小方熬了通宵，挖出三条铁证。”

“第一，”她指着网络图，语气直白，“有人在江流死后用他的账号上网装活。这人很狡猾，把信号绕圈隐藏位置，但小方把他揪出来了，就在城西澜景花园。”

所有人都听懂了，眼里渐渐有了光。

“第二，”她切换到支付记录和朋友圈截图，“这人不光用账号，还在模仿江流生活！江流不吃葱姜蒜，他点外卖也特意交代。天底下没这么巧的贼，说明他大概率认识江流，甚至在变态地想成为他！”

会议室响起低低议论，刑警们的眼神从茫然不耐，变成猎人发现猎物的震惊与兴奋。

“第三，”林砚声音愈发锐利，“凶手诱导江流自杀后，还在有条不紊维持他‘活着’的假象，点赞、发动态、续费会员。目的只有一个——骗所有人，包括我们，让我们以为江流只是普通自杀者！”

说完，林砚转头看向方逸，目光里有肯定也有安抚：“这些都是小方从百万条数据里挖出来的。现在，都听懂了吗？”

会议室短暂寂静后，爆发出热烈讨论。

“头儿，直接去澜景花园摸排啊！”

“这凶手太变态了！杀了人还偷人生？”

“查！必须一查到底！”

方逸坐在那里，看着眼前的一幕五味杂陈。他精心准备的技术报告，效果不如林砚三句直白翻译。他第一次深刻意识到，在刑侦队，说得“对”不如说得“明白”重要。

散会后，队员们立刻分头行动，办公室瞬间高速运转。

方逸收拾东西准备回网安科，马建国走过来递给他一根烟。方逸摆手表示不会。

老马自己点上，深深吸了一口，烟雾模糊了他饱经风霜的脸：“小方，别往心里去，我说话直没坏心。”

方逸点点头，不知该说什么。

“我们这些老家伙跟不上你们年轻人的玩意儿，”老马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但打仗得让所有人听懂口令，队伍才能往前冲。你的活儿很牛逼，下次记得用我们能懂的话说。”

说完，他转身加入外勤组的摸排方案讨论。

方逸站在原地，心里的怨气和委屈莫名消散。

这时，林砚办公室门开了，她靠在门框上冲方逸招招手：“你，进来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