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论上是这样。”老赵点头。

就在这时，方逸的键盘声停了。他转过头，脸色平静，眼神却多了几分复杂：“我把它拆开了。”

林砚和老赵立刻围过去。方逸的屏幕上是反编译后的木马源代码，关键部分已用不同颜色高亮。

“对方编程习惯严谨，代码结构清晰，注释规范。偏好Python写上层逻辑，C++构建底层驱动，这和GitHub上‘ferry_coder’的技术特征完全一致。基本可以断定是许明写的。”方逸指着屏幕，“但这不是最重要的。”

他将代码拉到最后，一段特别标注的注释映入眼帘。注释很短，是英文：// To FY, from Ferryman

“致方逸，来自摆渡人。”方逸一字一顿念出，声音不大，却带着金属般的冷硬。他指尖在桌沿轻轻敲击，眼神里翻涌着战意与警惕。

林砚呼吸一滞，盯着那行字，脚底泛起凉意。这不是简单监控，是凶手指名道姓的战书。他知道方逸在查他，知道他的名字缩写，甚至用傲慢的方式在病毒里刻下问候。

老赵凑过来，扶了扶眼镜，最终只吐出两个字：“操蛋。”

方逸没说话，敲击键盘调出另一段还原代码：“他还给我留了别的东西。”

屏幕上出现一个加密文本文件，文件名“read_me.txt”：“这个文件嵌在木马资源段，不深度反编译根本发现不了。”

他运行解密脚本，几秒钟后文件内容显示出来——不是威胁嘲讽，而是一道密码学题目：“如果说，每个人的生命都是一段需要被破解的密文，那么死亡，是唯一的密钥吗？”下方附一长串字母数字组成的无规律字符串。

“这是在跟我们玩猜谜游戏？”老赵皱眉。

林砚盯着屏幕思索，方逸的目光却落在字符串上。几秒钟后，他开口：“这不是随机字符串，是古老的维吉尼亚密码。”

他打开密码分析工具：“维吉尼亚密码需要密钥解密，密钥通常藏在谜题本身。”

他将目光放回提问，在键盘敲下“DEATH”，作为密钥输入工具对密文解密。

回车。一秒钟后，明文显示——一行方逸无比熟悉的地址：“城东，第五大道，风华网吧，3-07号机。”他指尖重重按在桌面上，指节泛白，呼吸骤然急促。

林砚和老赵愣住了。方逸呼吸急促，立刻调出江流案原始卷宗，卷宗里清晰记录着江流生前最常去的地方，其中就有这家风华网吧。

“凶手在告诉我们，他知道江流的一切。”方逸声音干涩，“他用这种方式炫耀对死者人生的掌控力，同时一步步把我们引向他设计的迷宫。”

这个藏在数据深处的“摆渡人”，每一次出招都精准打在警方软肋上。他不屑隐藏，反而像棋手主动亮棋，邀请方逸进行一场生死对弈。方逸深吸一口气，眼神愈发坚定，这场博弈，他接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