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卫衍：“......”

突然间，他有些怀疑：母亲当年为何看上父亲？莫不是看走了眼亦或是只看上父亲的身份？

没等到钟卫衍的回答，英国公不免焦急，追问道：“衍哥儿，你是如何想的，尽管与为父说。”

“既如此，那我就直说了。敢问父亲，祖母哪里值得我恭敬？”钟卫衍微微扯了扯唇角，冰冷的声音如同一把利剑直接刺入英国公的心。

瞬间，英国公阴沉着脸，厉声道：“衍哥儿，你这是何意？”

“父亲莫不是都忘记了？那好，今个我就再提醒父亲一次，五年前父亲为何请长姐回府？又是为何诓骗我与康王，长姐分明不在紫薇阁？还有，我们找到长姐的时候，她被下了合欢散。父亲，敢问是谁对长姐下的合欢散？您真是一个好父亲！”纵然彻底得罪父亲英国公，有些话钟卫衍必须要说出来。

“衍哥儿，你胡说些什么？什么合欢散？我不知道，衍哥儿，你不知道有不少朝臣眼红我这位兵部尚书，定是他们！”

“呵呵呵！父亲，您是不敢承认对自己的亲生女儿下药，祖母甚至妄想让她做窦仁玉的妾室。当初我是顾念长姐的清誉，才没有找祖母和父亲对峙。如今父亲倒是忘记了曾经做过的事了吗？”

“你！逆子！你！”

“父亲，不用指着我，五年前我就已经是父亲口中的逆子了，您觉得我还会在乎吗？还有，父亲，您若是真的想让我回府住，当然可以！不过，父亲，五年来外祖母用了不少银钱富养我，不多不少，您就给三万两银票。只要您愿意为了儿子拿出来，儿子立刻回国公府，您觉得如何？”

一字一句掷地有声、铿锵有力，钟卫衍将深藏心底的话一股脑对着父亲英国公吼了出来。若是父亲敢有损长姐清誉，不光是他，连大姐夫康王都不会放过他！

“你！衍哥儿，你这是要气死为父！且不说你祖母之事，三万两银票，够国公府一大家子吃喝五年了，为何要拿钱给你外祖母？当初可是她到国公府来将你们姐弟带走，如今莫不是不愿养你了？”

“父亲，您这话可就说的不对了，三万两银票是我要的，与外祖母无关。父亲不肯出三万两银票，就别指望我回国公府住！至于，给康王纳妾一事，连陛下、皇后、老王妃都不曾插手，父亲真是好的的脸面，您莫不是觉得魏国是您的天下？”钟卫衍毫不犹豫地出言讥讽。

这厢钟卫衍话音刚落，就见英国公疾步冲过来，高高举起手掌。只听啪的一声脆响，一记耳光打在钟卫衍的脸颊上。

顿时，英国公气急败坏道：“逆子！这般大逆不道的话你都敢说出口！你是不是想害死全家？”

“父亲，我看是您想害死全家，堂堂兵部尚书要插手康王府的家事，不是造反，是作甚？”

“钟卫衍，你真是无法无天！今日我一定要好好教训你，让你知道什么是规矩！”

“父亲，你若是将此事闹大，外祖母、长姐都会知晓，您觉得她们会护着您，还是护着我？来啊！父亲只管对着我的脸打，正好让师父也瞧一瞧国公爷的厉害！”

“你！你！逆子！给我滚！日后不许踏入国公府半步！”

“得嘞，父亲息怒，儿子告退！”

随后钟卫衍迈着坚定的步伐，头也不回地离去了！

气得英国公直跺脚，他这是造了什么孽，生了这么一个大逆不道的儿子。

......

等钟卫衍出了英国公府，随即抬头仰望那一轮皎洁的月光，周边遍布闪亮的星星，似乎还对着他眨眼。对了，曾外祖母周老夫人、母亲罗氏都在天上陪伴着他。故而，他倔强的仰着头，不让眼眶里的泪珠落下。

半晌，钟卫衍才回过神来，低声道：“存远、祥辉、祥鹏，我们回府。”

“是，五公子。”

“是，五公子。”

......

英国公府 寿安堂

今日二房庶女钟卫清的宴席，窦老太太如先前说的一般，并未出席。用完晚膳，她便开始催促房嬷嬷，速速去书房，看看英国公父子谈得如何了。

只是房嬷嬷刚转身，就见到脸上乌云密布的英国公出现在寿安堂，当即她俯身行礼：“老奴见过国公爷。”

“老大，你来了。房嬷嬷，你们都退下。”

“是，老夫人。”

待房嬷嬷等仆妇鱼贯而出，都到门外候着。窦老太太才反应过来，紧皱眉头：“老大，衍哥儿是不同意回府住？还是不同意劝漪姐儿替王爷纳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