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英国公如泄气的皮球一般,将他与钟卫衍在书房的对话一五一十的告知母亲。
片刻后,窦老太太气得胸口烦闷,忍不住伸手重重地捶打桌面,并厉声道:“老大,衍哥儿如今真是口无遮拦、胆大妄为!殷老婆子和胡太傅到底是怎么教养他的!不行,我现在就要去罗府,问个清楚!”她都与兄长约定好了,将窦家的侄孙女送去康王府做妾室,一来窦家能跟着水涨船高,二来也能帮着康王妃固宠。
见状,英国公出声阻止:“母亲,您别去闹腾了,仔细您的身子。衍哥儿已经十岁,也该明白事理。如今他还因当初漪姐儿的事记恨我们,何况福安公主也不是好相与,儿子是怕您吃亏。”
深呼吸一口气,窦老太太放低声音,“可是老大,就这样由着衍哥儿,日后必定要闯出大祸来!”打不得骂不得,这般管教孩子,迟早要出事!
“母亲,要不然找个理由将衍哥儿从族谱除名?”
“从族谱除名,老大,这倒是个好法子,可就算将衍哥儿除名了,陛下能同意让洵哥儿做世子吗?”
“母亲,儿子也委屈,您又不是不知道,儿子上过折子请立洵哥儿为世子,奈何陛下不应,儿子有何办法?如今有康王妃、福安公主在,陛下必定属意让衍哥儿继承国公府,日后您断不能再提此事!”
“你!老大,你真是气煞我也!”
“行,老大,世子之位怨不得你,那陛下总不能管着你后院,不让你续弦?你去外面打听打听,看看大家伙都怎么议论你,说你对罗氏念念不忘,才迟迟不肯续弦?”
“母亲,旁人不知,您还不知晓吗?分明是陛下在朝堂上斥责儿子,加之洵哥儿不知怎的,竟接连打了三场败仗,这不过年都未能回京都。福安公主也明里暗里暗示儿子,不得擅自续弦。”
“可恶的殷老婆子!老大,委屈你了!”既如此,窦老太太也只能将怨气藏在心底,祈祷殷老婆子早些失势,尝尝苦头!
“老大,既然世子之位不能给洵哥儿,你也不能续弦,不如就抬洵哥儿姨娘做平妻,如何?”
“母亲,此事容儿子考虑考虑。”
“好,老大,你慢慢考虑。”
“是,母亲,儿子告退。”
......
参加完英国公府的婚宴,回到罗府的钟卫衍并未将和英国公的谈话告诉福安公主。一来是外祖母年岁大了,不愿意她老人家烦心。二来英国公那些难听的话,只他一人听到即可,无需让外祖母、长姐受伤害。当然此事不会轻易结束,待县试后,他必定为英国公送上一份大礼。
转眼到了二月初四,明日便是县试第一日。
因此罗府里的福安公主、罗紫异常紧张。倒是正主钟卫衍表现的异常淡定,还温声道:“外祖母、紫姐儿,你们别担忧,大不了今年考不过,明年再考呗!”说完嬉皮笑脸的对着两人耸耸肩并摊开手掌。
“不行!衍哥儿,不可胡说!快些呸呸呸!”
“就是衍哥儿,祖母说的对,你的辛苦我们都看在眼里,不是怕你不通过,浪费了这些力气。”
眼看着福安公主、罗紫轮流炮轰,吓得钟卫衍连忙答道:“外祖母、紫姐儿,我听你们的,呸呸呸!”
紧接着钟卫衍在福安公主、罗紫的监督下,就将明日参加县试的应试器具一一打开给两人检查。考箱里面有四支小楷专用毛笔、两方砚台及研好的墨汁、一本镇纸、笔洗、名签、简单的银滴漏、一些干粮(糕饼和馒头)、水壶、薄毯子,还有手帕和小剪刀。
这些物品都是福安公主、罗紫两人准备好的,根本不用钟卫衍操心,他只管负责用心学习备考。当然前日、昨日、今日,两人又分别对他讲述一遍物品的用途。听了三遍,他自然深深地印刻在脑海中。
加之,师父胡太傅昨日叮嘱他,今日切不可熬夜继续做试题,注意饮食清淡些,早些入睡,明日有个好心情参考。放松心态、淡定考试即可。
......
翌日清晨,黎明前钟卫衍一行人已经到了考场外。
待下了马车后,钟卫衍背起钟存远递过来的考箱,转身对身后的罗紫、钟存远等人道:“好了,我先进去了,你们快些回去歇息,都跟着早起了。申时再来接我,走了。”
“衍哥儿,你好好考。”
“五公子,慢走。”
紧接着,钟卫衍拿着经亲供、5人互结、廪保审核合格后得到的考籍,迈着潇洒的步伐离开准备入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