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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药紧添新忧,同心解困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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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天未亮,天边刚泛起一抹鱼肚白,林微便带着五名精通药材辨识的医师、三位药农,背着空药篓出发了。寒山沟果然名不虚传,山势陡峭得近乎垂直,山路狭窄,仅容一人通过,路边布满锋利的碎石与带刺的荆棘,寒风卷着密集的雪沫子打在脸上,生疼得让人睁不开眼。陈老伯走在最前面,佝偻着身子,手里握着一把磨得雪亮的镰刀,时不时挥刀劈开挡路的荆棘,又弯腰拨开路面的积雪,高声提醒众人:“大家小心脚下!这段路结了冰,滑得很,都踩着我的脚印走!”他的声音因寒冷而微微发颤,却依旧洪亮。

众人相互搀扶着艰难前行,有的医师脚下一滑,险些摔下山崖,身旁的同伴眼疾手快地拉住他,两人都惊出一身冷汗。走了近两个时辰,天色渐渐亮透,众人终于在山涧旁发现了成片的连翘。金黄的连翘花在皑皑白雪的映衬下,显得格外醒目,散发着淡淡的清香。林微率先上前,冻得发红的手指轻轻抚过花瓣,确认无误后,示范着采摘的手法:“大家注意,只采盛开的花与未成熟的青果,不要损伤根茎,这样来年这里还能再长出连翘。采摘时尽量轻些,避免花瓣掉落浪费。”医师与药农们纷纷效仿,小心翼翼地将连翘花与青果摘下来放进药篓,指尖被花刺扎破也浑然不觉,药篓很快便装满了一半。

临近中午,众人又在向阳的山坡上找到了大片蒲公英。蒲公英的叶片虽被寒风冻得发蔫,根部却依旧饱满。大家分工合作,有的负责挖掘,有的负责清理根部的泥土,干劲十足。正当大家加紧采摘时,天空忽然暗了下来,紧接着便飘起了鹅毛大雪,寒风也愈发猛烈,呼啸着像是要把人卷下山去。林微心中一紧,连忙直起身,高声道:“不好!雪势变大了,山路会更滑!大家先停手,跟着陈老伯找个山洞避雪,等雪小些再下山!”

众人不敢耽搁,连忙跟着陈老伯往山坡深处跑去,很快便躲进了附近的一个山洞。山洞不算宽敞,却干燥避风。大家纷纷拍掉身上的积雪,拿出带来的艾草点燃,橘红色的火焰升起,驱散了洞内的寒气。众人围坐在火堆旁,一边擦拭着脸上和手上的雪水,一边清点采摘的药材。陈老伯看着旁边堆着的满满几大篓连翘与蒲公英,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林大夫,您看这些药材,足够支撑几日了吧?有这些,应该能撑到长安的补给来了。”林微笑着点头,从随身的包裹里取出早已备好的干粮——是用粗粮做的饼子,虽有些干硬,却能果腹。她将饼子分发给众人:“大家先垫垫肚子,暖暖身子。等雪停了,我们就慢慢下山,安全第一。”众人接过饼子,就着山洞壁渗出的泉水吃了起来,虽条件艰苦,却没人抱怨一句。

傍晚时分,雪终于停了,夕阳的余晖透过云层洒在雪地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林微带着众人,背着沉甸甸的药材,深一脚浅一脚地踏着积雪下山。山路被大雪覆盖,更加难走,大家相互搀扶,走走停停,终于在天黑前回到了隔离营。柳文彦早已在营门口等候,他身后还站着几名将士,手里拿着御寒的棉毯与热汤。见众人平安归来,柳文彦悬着的心终于放下,快步走上前,接过林微肩上的药篓,语气中带着关切与后怕:“可算回来了,路上没出什么事吧?”林微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疲惫却安心的笑容:“放心,有陈老伯带路,我们都平安。”将士们也连忙上前,接过其他人肩上的药篓,小心翼翼地送往临时药房。

当晚,林微便带着药童们连夜处理药材,将连翘、蒲公英晒干、研磨,重新调配药方。新的药汤熬成后,她依旧先亲自试服,确认药性温和有效后,才分发给病患。服用了新药方的病患,病情不仅没有反弹,反而恢复得更快了。

营内的百姓很快便得知,这些救命的药材是林大夫冒着生命危险进山采摘、本地药农主动带路所得。大家深受感动,不少身体好转的轻症病患,主动走到营地门口,找到负责统筹的将士,要求加入到营地的清理、物资搬运工作中。一位刚退烧的中年汉子说道:“林大夫为了救我们,冒着风雪进山采药,我们不能光躺着等照顾!我们有力气,能帮着干点活,也能让大夫和将士们少辛苦些!”一时间,营地内随处可见互帮互助的身影:有的病患帮着搬运柴火,有的帮着清洗药罐,有的则帮着安抚其他生病的乡亲。柳文彦看着营内军民同心、热气腾腾的景象,转头对林微笑道:“微妹,你看,民心齐,泰山移。有你在,有这些善良的百姓在,我们定能彻底战胜这场余疫。”

林微望着营内温暖的灯火,看着那些忙碌却充满希望的身影,感受着这份众志成城的力量,原本疲惫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她轻轻点头,声音温柔却坚定:“是啊,民心齐,泰山移。只要我们拧成一股绳,就没有跨不过去的坎。这场与余疫的较量,我们已经赢了一半。”寒风依旧在营外呼啸,但营内的这份温暖与力量,却足以抵御所有严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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