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秋以来,长安接连降雨,淅淅沥沥的雨水连下半月,竟引发了关中平原的秋汛。泾水、渭水水位暴涨,多处堤坝决口,淹没了沿岸数十个村落,数万百姓流离失所,被迫迁往临时安置点。更令人忧心的是,灾后积水难排、尸体腐烂,极易滋生病菌,引发大规模疫病,刚织就的全国防疫网,迎来了首次严峻考验。
灾情急报连夜送抵皇宫,皇帝紧急召集百官议事,面色凝重地说道:“秋汛肆虐,百姓受难,灾后防疫更是重中之重,稍有不慎便会酿成大祸。靖王,此次灾后防疫,仍由你牵头,协调防疫推广署与济世学堂全力应对!”
“臣遵旨!”李砚躬身领旨,心中已快速盘算着应对之策。散朝后,他没有片刻停留,径直赶往济世学堂——此刻,林微早已收到灾区的防疫预警,正带着柳文彦与核心学子整理灾后防疫物资,修订灾后防疫手册。
“林大夫,陛下已下旨,由本王牵头灾后防疫,今日便要赶往灾区前线。”李砚踏入学堂议事堂,语气急促却沉稳,“灾区情况紧急,积水未退、病菌滋生,我们必须尽快搭建临时防疫体系,阻断疫病传播。”
林微抬头看向他,眼中没有丝毫慌乱,只有坚定:“殿下放心,灾后防疫的核心物资——消毒药包、口罩、止泻汤药、驱虫草药已整理完毕,足够支撑首批灾区的需求;灾后防疫手册也已修订完成,重点标注了水源消毒、尸体处理、安置点通风等关键要点。我已挑选了五十名经验丰富的学子,组成应急防疫队,随时可以出发。”
柳文彦补充道:“老臣已联络了长安周边的医馆,协调了一批医者加入防疫队;同时安排学堂留守人员继续筹备后续物资,确保能及时补给灾区。只是灾区道路泥泞,物资运输怕是会遇到困难。”
“运输之事,本王已协调兵部,调派一批骡马队与小船,从陆路与水路双线运输,尽量缩短运输时间。”李砚说道,目光落在林微身上,带着几分关切,“灾区条件艰苦,还可能有疫病风险,林大夫,你留在长安统筹物资调配,前线防疫由本王与学子们推进便可。”
“不行。”林微立刻摇头,语气坚决,“灾后防疫实操性极强,水源检测、病菌消杀、疫病诊疗,都需要专业的防疫经验。我必须亲自前往前线,才能确保防疫方案落地见效。殿下不必担心我的安危,我自有防护之法。”她一边说,一边拿起早已准备好的厚重蓑衣与防疫药箱,显然早已做好了奔赴前线的准备。
李砚看着她眼中的坚定,知晓她意已决,不再劝阻,只轻声道:“好,那你务必跟在本王身边,注意安全。我们即刻出发!”
当日午后,李砚与林微便带着应急防疫队、首批防疫物资,赶赴灾情最严重的泾阳县。抵达灾区外围时,天色已暗,远远便能看到一片汪洋,原本的村落被洪水淹没大半,只露出些许屋顶;临时安置点搭建在高地,挤满了衣衫褴褛的百姓,孩子们的哭声、大人的叹息声交织在一起,令人揪心。
“当务之急,是划分安置点区域,将男女老少、健康人群与发热腹泻患者分开居住,避免交叉感染。”林微跳下马车,不顾泥泞的道路,快步走向安置点,“同时要尽快清理安置点周边的积水与垃圾,搭建临时厕所,防止病菌污染水源。”
李砚立刻下令:“所有人听令!防疫队随林大夫划分区域、开展消杀;官员们组织百姓清理环境、搭建临时厕所;骡马队尽快卸载物资,优先发放口罩与饮用水!”众人各司其职,安置点内很快忙碌起来。林微带着学子们,逐一排查安置点的百姓,为发热、腹泻的患者登记信息,将他们安置到隔离区域,又亲自为他们诊治,发放止泻、退热的汤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