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皓白在季阳的卧室里一直坐到了天色微暗,他真的有些不舍这里。
余皓白拿起手机道:“喂,李局,之前说的可以改了...”
“小余,你确定吗?你现在的处境非常危险,如果脱离了警方保护,你随时有可能会没命的!”
“我有我的打算,其他的事,您不用管。”余皓白的语气出奇的平静
电话的另一端沉默片刻道:“好吧,我帮你,不过,死因总得有一个吧?”
“安排一场车祸,意外死亡,总之您随便编一个就行。”
余皓白挂断手机再次环顾四周,他该走了,就在他离开的前后脚,蔡童开车送季阳回来了
——
季阳回到家里,本以为会看到他的身影,然而并没有,季阳来到余皓白住的屋子里看着整洁的卧室,心下落空
他急忙回到自己的卧室,那一颗心更是有种危机的感觉,他总有一种感觉如果自己不去找他,可能真的就再也见不到他了......
季阳冲出卧室对坐在沙发上喝水的蔡童道:“别喝了,走,回警局!不对,菜头你知道余皓白住哪儿吗?”
“啊?”蔡童被这突如其来的一问,给问蒙了随即反应过来,“我不知道啊,怎么了头儿?”
季阳不耐烦的摆摆手示意他安静,自己打电话给玲玲,等了一会儿:“玲玲,帮我查余皓白的地址,现在立刻马上查!”
“是,队长!”
蔡童不解季阳为什么突然有些暴躁,“队长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季阳眉头紧蹙没好气道:“没你的事,喝你的水去!”
蔡童悻悻的揉了揉鼻子,老老实实的坐在沙发上不再出声...
“队长,我在查的时候发现,小余...小余他...!”毓玲玲坐在电脑前看着电脑上公安内网上的显示,彻底呆住了
电话另一头的沉默让本就处于暴躁边缘的季阳更加暴躁的吼道:“怎么了?说话!到底怎么了!!”
“小余,他死了...死因不详,所有跟他有关的资料全部都被禁查了...”
“!!”
季阳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死了?不可能...他怎么会死呢?!不...不可能!
“玲玲你确定你查的无误吗?!”
“当然,我又重新查了两遍都是一样的答案,季队...你说小余他...”
“够了!他不可能就那么轻易的死了!这件事谁都不许说!”
“是…”
他余皓白是个什么样的人他自认为还是比较清楚的
每一次都能看见他坐在窗前,一副向往的神情,那样向往自由向往阳光下的人怎么可能会轻易的说死就死了!
说破了天他季阳第一个不信!
蔡童在一旁听的那叫一个心惊肉跳,小余死了?
这好好的一个人怎么会无缘无故就死了呢,白天话好好的啊
季阳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语气极为不好的问道:“刚子在那边吗?”
“还在审张遂呢,张遂一直坚持自己没有杀人,说张潇花的案子跟他没关系。”
“当然,跟他有关的是他贩卖毒品!把他交给缉毒大队处理去,对了,在送过去之前,不管用什么办法,把他嘴给老子撬开!我要知道他上司老板是哪个混犊子!!”
“是,那张潇花案件?”
“张潇花的母亲你也一并查了,顺便让刚子也问问。”
“是。”
——
季阳放下电话坐在单人沙发上突然觉得自己内心空旷无比,他闭着双眼,右手轻轻地的按揉着自己的眉心
气氛静谧的可怕,季阳仍旧是闭着眼睛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的宛如一尊雕像,除了按揉眉心的手在动
感受到季阳心情不是太好,为了避免自己被波及到,蔡童决定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他尴尬的笑了笑道:“头儿,时间不早了,我妈还等我回家吃饭呢,我先撤了!撤了!”
随即‘呲溜’脚下抹了油似的跑了,生怕季阳一言不合把火撒在他身上那他岂不是要变肉炒竹梗了?!
季阳没有理他,任由他离开,独自一人坐在客厅里,良久才缓缓起身披上外套出门回警局。
此刻余皓白已经坐车回到自己先前住的房子,打开房门走进去,袭面迎来一股刺骨的寒意,相比之下果然还是季阳的家更有家的温暖
余皓白从轮椅上站起身随手散开自己的长发,走进去坐在自己那冰冷而又硬的床上
果然,住了几天又好又高大上的地方,再回到自己这冰冷破旧的小房子果然有些不适应了啊...
余皓白起身冲了个凉水澡,躺在自己的小床上思绪极其混乱,他不知道自己这样做的决定到底对不对,但现在已经是这样了又能怎么办呢...
余皓白翻身躺在床上怎么都睡不着,心中莫名的有些烦躁,啧,我到底是怎么了?!
呼...
余皓白深知自己这一夜是睡不成了索性也就不睡了坐起身靠在床背上让自己的思绪放空,就在这时自己的手机震动了两下,余皓白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余皓白楞了一下:居然是季阳?他怎么会给我发消息
出于好奇心的驱使下,余皓白打开手机打开短信界面:
不管因为什么原因你要离开,我也不管你是死是活,等我找到你的时候不管你是什么样子,我都会把你带回来!
余副支队余皓白,现在我以刑侦支队队长身份正式通知你,你已经荣幸的进入我的通缉范围之内,我一定会把你‘抓捕归案!’
余皓白看着这段话心中不禁流入一丝暖意
“你是刑警,我是在逃重犯,真是很好的比喻...”话音一转,就见余皓白沉声道:“但是,你永远都不会抓到我的,除非...没有除非。”
余皓白放下手机重新躺回床上,喃喃道:“晚安...季阳...”
季阳坐在办公室里,拿着手机目不转睛的盯着手机短信的界面,他真的不死心他相信在手机那一头的他一定还在
季阳就这么坐着一直盯着,生怕错过那人给自己发短信的瞬间,然而季阳一直等到了天亮,也没有等到那人给自己回消息
季阳揉了揉自己那因为盯了一整晚手机而变得通红又酸痛的双眼,仰躺在座椅上长叹一声:“你是真的不打算回来了吗......”
‘咚咚咚’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进!”
苏刚推开门走了进来,刚一进来进感受到这办公室内气压低的让人喘不过来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