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裴世瑾,wink10次。
这几个词连成的句子宛若一道晴天霹雳般,苏臣年一下子愣在原地。
一瞬间,一股无名邪火直冲脑门,只见他额角青筋暴起,五指攥紧成拳,狠狠砸向墙壁——却在触及墙面的前一刻硬生生刹住,只留拳风扫过灰白的墙面。
这时,老板提着牛肉风尘仆仆地赶到店里,一进门就正对上了苏臣年泛着猩红的双眼和略显苍白的脸庞,不由得打了个寒战:“你……没事吧?”
苏臣年不语,只是凶狠地盯着他,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戾气。
几秒令人窒息的沉默后,他喉结滚动,终是压下了翻涌的情绪,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没事。订单取消了。”
“取消了?唉,白跑一趟。”老板松了口气,搓搓手,陪笑着赶紧找补,“辛苦你了,路上小心啊。”
苏臣年道了句没事,转身走出店面,跨上自行车。经过这一番折腾,他只觉得自己的胸口沉得发慌,冷风灌进衣领,竟也感受不到几分寒冷。
被白白浪费了一小时,时间来到了凌晨四点,当务之急,是想想怎么在24小时内完成那个该死的惩罚任务。
憋着一肚子郁闷,他骑车,漫无目的地来到了江边。
凌晨四点的江风撩起苏臣年额前过长的黑发,露出一双压抑着内心的眼眸。
他靠在栏杆上,望着对岸零星的灯火。
读书时他喜怒形于色,在社会的名利场上摸爬滚打两年,他早已学会收敛情绪,鲜少失态。
可裴世瑾这三个字,总能轻易撕破他所有伪装。九年了,只要涉及这个人,他就控制不住脾气。
天杀的,这个人绝对和他八字不合。
苏臣年这么想。
居然还要对八字不合的死对头wink10次,这不是要他命吗?
烦躁地抓着头发,苏臣年转身,背对江面,双臂舒展,背靠栏杆。
微微仰头看向夜空,望着黑暗里闪烁的星芒,苏臣年感觉自己郁结的心情有所缓解,他长舒一口气,决定去裴世瑾上班的地方蹲伏一下,完成惩罚立马开溜。
「六六,能不能麻烦你一件事。」
「年年宿主,我怎么有种不好的预感呢?」
「能不能延长两小时我的变身时间,你看我今天都这么倒霉了……」苏臣年语气放软。
「……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心里暗暗一喜,苏臣年看了眼时间。离裴世瑾上班还有两个多小时,他索性接了几单外卖。
「滴!恭喜宿主完成第八单五星好评~当前进度(8/100)」
「宿主在本单外卖表现良好,幸运值+1,当前幸运值+16,喵豆+100,当前喵豆500」
擦了下额头微微渗出的汗水,清晨七点半,他准时出现在宠物医院门口。
此时,宠物医院的招牌已经亮了起来,但一想到尴尬的惩罚,苏臣年又开始犹豫不决,站在原地迟迟不肯有下一步动作。
这时,身后传来清脆的女声:“你好,可以让一下吗?”
苏臣年下意识侧身,小护士走过他身边时好奇瞥了一眼,随即惊呼出声:“是你!救猫大盗!”
他急忙比了个噤声的动作,小护士捂住嘴,压低声音:“你又来干嘛?”
苏臣年强迫自己面无表情:“找裴世瑾。”
小护士一听,眼睛一亮,露出一副“我懂了”的表情,快步进去通报。
不出三分钟,裴世瑾穿着工作服推门而出。四目相对的瞬间,时间仿佛就此静止。
最终还是裴世瑾先打破沉默,他的声音很轻,却不似平常那般冰冷:“苏少爷,找我有事?”
苏臣年别开视线,像是下了什么决定一般,硬着头皮说:“石头剪刀布,输了的人对赢家wink。玩不玩?”
裴世瑾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汇聚在他露出半截锁骨的衣服上——很眼熟,而且这件尺码对他来说,似乎有些大了。
“苏少爷这是......”裴世瑾向前半步,声音中多了几分玩味,“真心话大冒险又输了?”
真不愧是裴世瑾,那张嘴真是哪壶不提提哪壶,苏臣年嘴角一抽,没好气地说:“玩不玩?”
“玩。”裴世瑾微微颔首,目光深邃,“难得苏少爷主动邀约,我自然没理由拒绝。”
接下来的发展完全超出预期,本以为是非常艰巨的任务,但谁知苏臣年的运气背到一上来就连输了十多把,别说完成惩罚了,眼皮都快眨抽筋了。
更气的是,裴世瑾每次一本正经地接受他的wink后,还要出声点评:
“太僵硬了。”
“像眼角在抽搐。”
“苏少爷,wink不是这么做鬼脸。”
……
苏臣年气得想掀桌,好胜心被彻底点燃,石头剪刀布进行到白热化阶段。
最终,在即将达成三十连败成就时,苏臣年一把按住裴世瑾的手腕,咬牙切齿地说:“你能不能让我赢一次?”
裴世瑾勾了勾嘴角:“求我。”
看着死对头得意的表情,苏臣年咬紧后槽牙:“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