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然从公车上下来的时候正好接到了唐佩的电话:
“喂,你们到哪儿了?”
“我刚到火车站,在等沈诚,他刚才跟我说也快到了。”他说着从公车站往火车站站口走,刚才沈诚给他发了消息,说自己正好错过一班公车,会晚几分钟。
“没事,那你们慢慢来,”唐佩那边似乎也走在街上,身边还听得到杨筱不时和她说话的声音:“我和杨筱正准备去超市买东西,你俩到了跟我们说啊。”
“行。”
肖然挂了电话,正好走到了车站前。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正好看见沈诚两分钟前发过来的消息。沈诚那边说自己刚上车,大概十分钟到,他低头给他打字回让他别着急,自己就在入站口等他。
沈诚那边回了一个【好,马上到】就没再回,肖然却握着手机,眼睛不自觉地看了眼两人之前聊的几句话。他手指往上滑了一下,看两人之前的聊天记录。
他们今天的聊天记录很少,往上翻了两下就到头了。
他和沈诚用微信聊天也不算多,只偶尔聊上两句,因为每个星期都去画室,几人也经常周末见面小聚,见面的次数多了,网络上的对话反而显得单薄。
肖然看着两人的聊天记录,一直往上滑,直滑到两人刚加上好友的时候才罢休。
他盯着两人刚加好友的时沈诚给他发的那句“你好”几秒,才锁屏了手机,又把手机揣起来,靠着车站入口处的柱子望着来往的人发呆。
几人一起去滑雪已经是两个星期之前的事了,虽然沈诚中途发了烧,但是当天下午已经基本上好了,隔天几人就结束了旅程回了悉尼。
冬假比暑假短,前后加起来只有一个多月,虽然不算长,也是好好休息的机会。杨筱之前和朋友合租的公寓合同正好到期,加上那个同住的室友也在这学期毕业了要回国,她便趁着冬假搬了家。
搬完了家便借着大家正好都还在放假,招呼了几个朋友一起来她家开个暖房party。
时间定在周末,唐佩已经提早去杨筱家帮着准备吃的东西了,沈诚和肖然两人正好去杨筱新家顺路,便约了在火车站门口见面,两人一起去杨筱家。
肖然站在站口看着来往的人群,脑子里却在放空。
自从上次滑雪之后,他和沈诚除了在画室上课,平时也偶尔会应唐佩杨筱的邀约一起出来见上几面,几人的关系密切多了,私下里两人聊天的机会也比原来多了许多。
沈诚对他的态度和之前比没有太大的变化,只是关系更近了,沈诚的话也比以前多了些。可肖然却在心里暗暗无措了起来……
他不是没有发觉自己对沈诚异样的感觉。上次滑雪他留下来照顾沈诚时,站在沈诚床边,心口那不正常的异动,到现在想起来都让他心惊胆战。
以前他的目光也总是更多地放在沈诚身上,只是那时候他或是说没注意到,或是刻意不去注意……可从那次开始后,他却再没办法逃避这种感觉。
他抬手抹了把脸,试图转移脑中纷乱的思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