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诚枕着自己的胳膊趴在桌上，只露出手臂里一双眼睛，他的身体随着呼吸轻微地上下起伏，睫毛安静地阖着。

肖然靠沈诚近了些，他定定地看着沈诚几秒，好一会儿才伸出手轻轻摸了摸沈诚的头发，出声喊他：“沈诚。”

他喊了两声沈诚都没反应，到第三声的时候沈诚终于轻轻皱了皱眉头睁开眼。

沈诚的眼睛雾蒙蒙的，睁开眼的一瞬间似乎还没清醒，眨了两下看清面前的肖然，肖然的手搭在沈诚额侧，又移到他耳后，手指轻轻蹭了蹭他耳后的发迹，轻声道：“起来了，我们回去吧。”

沈诚眨了两下眼睛又闭上了，本能地蹭了蹭肖然贴在他脸上的手，又把脸整个埋进手臂里闷闷地应了一声“嗯……”，好一会儿才又开口：“你学完了……”

“……我睡着了吗？”他把脸从手臂里抬起来看肖然，声音黏糊糊的，眼睛毫无防备地望着肖然，似乎还在回神。

肖然看着他轻轻“嗯”了一声。

沈诚脑子恍恍惚惚的，本能地贪睡，说完这句又闭上眼趴回去没动静了，和刚才一样，露了一双眼睛在手臂外面，睫毛湿漉漉的。

肖然静静看了沈诚几秒，忍不住凑上去亲了亲他湿润的眼睛，又把唇移到他额角贴了贴。

沈诚被额头上忽然贴上来的柔软触感吓到，又睁开眼，看到肖然从吻他额头的姿势慢慢离开了些，面前的人望着他，依然离他很近。

这样的动作太亲昵，他看了肖然一眼，这时候也想起了他们现在是在学校负一层的自习区。他下意识地想要环顾四周，可还没来得及转头面前的肖然就再次贴了上来。

肖然没有多说一句话，不等沈诚反应过来就凑上去吻住了沈诚。

沈诚在肖然贴上来吻他的瞬间还没什么实感，直到肖然的手抬起来，骨骼分明的手指抚过他颊侧，又轻轻揽住他脖子，并且越凑越近的时候才反应过来肖然在这随时有可能有学生往来经过的自习区吻了他。

肖然显然并不关注他们现在身处在什么场合，他的手又从沈诚后颈转移到他下巴，唇瓣在沈诚的唇上反复辗转几下后又不满足地探出舌尖，轻轻舔过沈诚的唇缝。他拇指扣着沈诚的下巴，指尖施力，想沈诚张嘴与他缠绵。

沈诚反应过来肖然的动作后实在是有些惊讶，他睁大了眼睛，抬手要推面前肖然的肩膀。他无法控制自己的目光不去观察周围近处到底有没有来往的人，搭在肖然身上的手用了点力，想将肖然推开。可肖然却一把抓住了他要推拒的手，拉下来，紧紧握在手心里，不许他再反抗。

亲吻时的动作变成一种本能，沈诚虽然刚睡醒，又被肖然突如其来的吻惊讶到，依然本能地张了嘴，肖然便立刻将身子凑得更近了些，也将吻加深。

肖然的吻少见地带了些不容他反抗的意味，他一只手握着沈诚刚才想推他的手，另一只手揽着沈诚的脖子，将他搂得更近。

沈诚的大脑在刚从睡眠中清醒的混沌和被肖然忽然吻上来的晕眩中反复拉扯，肖然的手从他后脖颈又移到他背上，轻轻压着他的后背，让两人贴得更近。面前的肖然闭着眼，毫无保留地吻他。

亲吻的间隙两人短暂地分开些距离，虽然如此，却几乎仍然唇贴着唇，沈诚抓到了喘息和说话的机会，他呼吸变得有些不稳，混乱地开口：“肖然，等等、会被别人看——”

他话音还没落，就又被肖然再次吻上来，只是这次他再没有说话的机会。

令人晕眩的吻终于结束的时候，沈诚轻轻喘着气，一只手搭着肖然的肩，额头抵着肖然的额头，湿漉漉的眼睛抬起来看着肖然，一时说不出话。

肖然看着沈诚被吻得发红的眼睛，心像被猫挠过一样痒，有种无法纾解的难耐。

他的手还揽着沈诚的脖子，定定地看着沈诚眼睛几秒，才又凑上去轻轻吻了吻沈诚的眼角，看着他语带笑意道：“我们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