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哲给肖然打电话的时候，那边过了半分钟才接起来。

肖然现在照理说应该是在上班，却还是接了他的电话，肖然接起电话“喂”了一声，杨哲沉默了几秒没有说话，那边的肖然又问了一声：“杨哲，怎么了？”

肖然的声音平静温和，是那种光听着就会本能地让人想信任的那种声音，可杨哲此刻心里的矛盾在反复拉扯，几乎无法相信沈诚刚与他坦白的事。

他又安静了几秒，才对那边开口，单刀直入：“你是沈诚的前男友？”

这次换电话那边的肖然沉默了。

杨哲等了许久，见那边没回应，又一次开口追问，只是这次音调和语气都急躁了一些：“是不是？”

肖然那边依旧安静了一会儿，他才听见对方的声音：“是。”

杨哲其实知道自己在问一个早就知道答案的问题，但是得到肖然的肯定回答的时候，他还是有一种不可置信的感觉。

他在电话那边不合时宜地笑了一声，过了好一会儿才又道：“沈诚都和我说了。”

肖然在电话那边犹豫了一会儿，冷静地开口回应：“对不起。”

肖然的道歉听上去很诚恳，似乎真的对这件事感到很抱歉。杨哲没有回应，他又接着道：“我们谈谈吧。”

杨哲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心中有一些被蒙在鼓里的气愤，忽觉荒谬，这样只有在小说里才出现的剧情让他不知作何反应。

两人没再多说什么，肖然只问他什么时候方便，他希望两人能见一面。

杨哲思考了很久，还是没有拒绝，说自己周末会在学校图书馆，两人约好了在学校里的咖啡店见个面。

……

杨哲今天出现在咖啡店的时候，没跟柜台后的沈诚打招呼，只是径直走到点单柜台前，和值班的Jesse点了单。

Jesse看见是他，笑着跟他打了声招呼，就要转身去替他喊身后的沈诚：“来找沈诚？”

杨哲抬手打断了他，语气平淡：“不用，我不找他。”

Jesse颇疑惑地看了他一眼，杨哲是沈诚最亲密的朋友，平时来店里就是来看沈诚，这还是他第一次说自己不是来找沈诚。

Jesse压下疑问，替杨哲点了单，把号码牌递给他的时候忍不住撑着台子看着杨哲问了一句：“怎么？吵架了？”

“吵架”这个词听在杨哲耳里很是刺耳，好像他和沈诚还是几岁的小朋友，在闹什么“不想跟你玩”的别扭。他们明明都是成年人了，有什么矛盾是交谈沟通不能解决的……

可是他还是很难对沈诚向他隐瞒肖然是他前男友这件事释怀。

杨哲看着面前的Jesse，抿了抿唇，低声应了句“没有”，就转身走进咖啡厅。

他刚走进去沈诚就抬头看见了他，他眼睛里闪过一些欣喜，可又意识到他进来连招呼都没和自己打，话也一句没说，恐怕是还在赌气。

杨哲挑了个靠窗的座位，故意背对着操作台，他从包里拿出自己的笔记本，心不在焉地看着上面的课程作业要求。

杨哲上次来沈诚店里，已经是快两个星期之前了。自从那次见沈诚，沈诚和他坦白了自己之前和肖然的关系后，他就再没在咖啡店里露面了。

虽然说之前他忙起来和沈诚也有过一两个星期见不上面的时候，可现在他是既不给沈诚发消息，也不打电话，甚至沈诚给他发消息问他什么时候方便，想去见他，他也只是推脱掉。

说他一点都不生气是不可能的。

他确实在生沈诚的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