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扉间再不想听下去,猛然起身,椅子在地面划出刺耳的声音。锐利的视线在小小店铺内扫过,小野满脸惊慌、手足无措,艾不明所以,大野木不动如山,唯一笑着的人——
是新之助。
“新之助,你想干什么?”扉间看着新之助的笑,那种古怪的熟悉感又涌上心头,这让他心中的不安扩大。
“啊?”新之助愣了一下,才一脸茫然问:“什么想干什么?”
“别装了!”扉间不是沉不住气的人,可事关柱间,更会牵扯出泉奈用写轮眼影响过柱间,大哥嘴上说不追究泉奈,可那不能离开木叶的咒印,昭示着柱间并没有那么轻易放下。
泉奈……已经为自己做的事付出了代价,他不想因为一个局,又把人牵扯出来。
新之助收起笑容:“扉间大人,我敬您是长辈,是小野先生的家事让您不快了,我替他向您赔罪。”
旁边的小野诚惶诚恐弯腰:“对不起对不起,是我话多了,大人不要介意,今晚免单,请各位不要生气。”
新之助掏出钱包,慢条斯理地抽出一摞钱放在桌面,面上挂着得体的笑:“没意思,不过闲聊两句罢了,走了。”说完站起身就往外走。
“站住!”扉间再忍不住,他无比确定就是这个人设了局,目标直指柱间。
“让他走吧。”柱间拦住了扉间,歪头冲雷影艾和大野木说:“大野木……”
“年纪大了,我要早点回去。”大野木以一种和年纪不符的灵活跳下椅子,还拉了艾一把。到这个时候,艾自然也觉出不对,打了招呼就跟着大野木走了。
不过片刻,料亭里就只剩柱间和扉间,以及无法离开的小野。
小野脸上的笑有点僵,带着害怕:“大人,您不要生气……”
看着那张和儿子相似的脸上露出卑微和害怕,柱间心里很不是滋味,“扉间,你也去吧,我……我想再和他说说话。”
扉间胸口几度起伏,又强行压下,最终冷冷道:“我陪着大哥。”
柱间摇头:“让我一个人,和……这孩子相处相处吧,太多年了,我都快忘记那孩子长什么样了。”
扉间拧着眉头,目光沉沉地落在有些赔笑的小野身上,那张脸,和信树七八分相似,片刻后,他开口:“对不起,都是泉奈的错。”
柱间捏着酒杯的手顿了一瞬,随即低低笑了起来,“泉奈的错,你为什么要道歉?”他说着整个人趴在桌子上,一下下地戳着桌面的盘子:“我和斑,你和泉奈……”
他的话让扉间愕然抬头,“大哥……”
柱间却不再看他,而是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我是你大哥,你不必瞒我的。”
扉间全身紧绷,眼底复杂难辨,最终他有些难堪的别过头:“泉奈伤害了你。”
“没你的放纵,他能得手?”轻飘飘的一句话,落在扉间耳中却如晴天惊雷。
“大哥……”
柱间没看扉间,甚至没有直起身子,语气平淡至极:“扉间,我一直在等,等你和泉奈坦诚,等你和我坦诚。”
扉间攥紧了拳头,干涩道:“……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泉奈一直以为是自己运气好,在战场上遇到神志混乱的柱间,攻击全被挡回来,最后只能用尽瞳力影响了柱间。
但事实是,恰到好处的时机,都是扉间的手笔。
身处其中的泉奈不知道,误以为自己真的牛逼大发,还天天在扉间面前叫嚣。而扉间甚至还顺着泉奈的话,让泉奈误以为他也会支持他。
他骗了泉奈,甚至骗了自己。
柱间手中的酒杯终于落在桌面,胸口苦意翻腾,酸楚直冲双眼。
“走吧,扉间。”
扉间站在原地,沉默片刻后开口:“大哥,当时那种情况,这是最好的选择,你和斑……不适合。”
柱间身躯一震,缓缓直起身,眼中水光闪动,“扉间,你到现在依旧觉得自己是对的吗?”
扉间默然无语,并不认为自己有错。
“好,好,好——”桌台上的东西猝不及防的被扫落在地,“滚,别让我再说第二次!”
“大哥!?”扉间愕然,没想到柱间对他说出这样严厉的话。
“在你们心里,我算什么东西?”柱间喘着粗气双目赤红:“我是你们造的神,还是一个人?”
“大哥……”扉间眼神晃了晃,心有不忍。
“走吧,扉间。”柱间嘴唇抖动,他有一腔怒气和不甘,却无法朝自己的弟弟倾泻,他是千手柱间,是木叶的初代火影,他不能,也不可以被情绪左右。
扉间肩膀垮了下来,拍了拍柱间的肩膀,脚步踉跄的走出料亭。
柱间抬头就见小野被吓的缩在一角,他抹了把脸:“吓着了吧?没事,我买单,再给我来点酒,要高度数的。”
小野战战兢兢过来给他重新上了食物和酒。
“你和新之助眉目间有些相似,当然,你不可能是我的儿子,年龄对不上。”柱间举着酒杯在橘黄的灯光下一杯接一杯。
也许是酒精作祟,也许是今夜的一切彻底撕破了他艰难维护的柔情,他开始喃喃自语,说出压在心底多年的苦楚。
“新之助一点不像猿飞。”
“是啊,信树那孩子和猿飞关系好,他们做了手脚——瞒着我,呵……”
“我的亲弟弟,算计我……”
“我自己也有错,我执念太重,亲手杀了唯一可以理解我的人。”
“真是失败的一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