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屋的门被推开时,带起一阵微凉的风,卷着几片银杏叶飘进屋里。
屋子不大,是王书研临时找的顶楼小公寓,墙面刷着干净的白漆,家具只有一张床、一个衣柜和一张老旧的木桌,却被他收拾得整整齐齐,窗台上还摆着一盆小小的绿萝,添了几分生气。
葛屿松开王书研的手,赤脚踩在微凉的木地板上,慢悠悠地转了一圈,手指划过墙面,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像在标记自己的领地。
王书研关上门,将两人的外套挂在衣架上,转身就看见葛屿站在卧室门口,眼神沉沉地看着他,像只守着猎物的小兽。
“怎么了?”王书研走过去,伸手想揉他的头发,却被葛屿一把攥住手腕。
葛屿的力道很大,指节扣进他腕间的皮肉里,眼底翻涌着偏执的疯意:“书研,这里以后只有我们两个人,对吧?没有其他人,没有葛家的人,也没有那些想分开我们的人。”
王书研看着他泛红的眼尾,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反手回握住他的手,轻轻点头:“对,只有我们。”
葛屿这才松了手,却又立刻缠了上来,从背后抱住他的腰,将脸埋进他的后背,鼻尖蹭着他被瓷片划伤的地方,呼吸灼热又急促:“那你以后哪里都不能去,上班要告诉我,出门要带着我,就算是买瓶酱油,也得牵着我的手一起去。”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却又透着不容拒绝的强硬,像个被宠坏又极度缺乏安全感的孩子。
王书研抬手,覆上他环在腰间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指节:“好,都听你的。”
葛屿得到满意的答复,才肯松开他,却又立刻牵住他的手,拉着他走到床边,让他坐下,自己则蹲在他面前,掀起他的衣角,看着他后背那片泛红的烫伤和几道浅浅的划伤,眼底瞬间漫上戾气。
“还疼吗?”葛屿的指尖轻轻碰了碰那片烫伤,动作却带着狠劲,仿佛要将那些伤口转移到自己身上。
王书研按住他的手,笑着摇头:“不疼了,一点小伤而已。”
“小伤?”葛屿抬眼,眼底是疯魔的执拗,“他们烫你,划你,这叫小伤?书研,我真想把他们的手都砍下来,让他们也尝尝被烫、被划的滋味。”
王书研的心猛地一沉,伸手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看着自己:“葛屿,别胡思乱想。都过去了,我们以后好好过日子就好。”
葛屿看着他眼底的温柔,眼底的戾气渐渐褪去,却依旧嘟囔着:“可我心疼。”
他低下头,轻轻吻上王书研后背的伤口,动作虔诚又小心翼翼,像在亲吻稀世珍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