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漫过窗棂时,葛屿是被厨房传来的甜香呛醒的。
他皱着眉翻了个身,后背贴着王书研温热的胸膛,昨晚的酸痛还没散尽,腰侧的皮肤碰着床单,酥酥麻麻地痒。身后的人呼吸平稳,手臂还圈着他的腰,掌心熨帖在他后背上那道疤上,动作轻得像怕惊碎什么。
葛屿的脸有点烫,昨晚疯起来的狠劲散得一干二净,只剩下点没处搁的别扭。他挣了挣,想躲开那只手,却被王书研搂得更紧,下巴抵在他发顶,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暖融融的:“醒了?再睡会儿,桂花糕还得蒸十分钟。”
“谁要睡。”葛屿梗着脖子反驳,声音却软了半截,还带着点没睡醒的鼻音,“吵死了。”
王书研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皮肤传过来,震得葛屿心口发麻。他伸手,指尖不轻不重地捏了捏葛屿腰侧的软肉,惹得人瞬间绷直了身体,耳尖红得快要滴血。
“还嘴硬?”王书研的唇擦过他的耳廓,热气拂在敏感的皮肤上,“昨晚是谁抓着我的胳膊,哭着说再也不让我受伤的?”
“我没有!”葛屿猛地转头,却忘了两人靠得极近,鼻尖撞在王书研的下巴上,疼得他龇牙咧嘴,眼泪差点飙出来,“王书研你故意的!”
王书研捉住他不安分的手,指尖摩挲着他掌心的薄茧,眼底的笑意藏不住:“好好好,是我的错。”他低头,在葛屿泛红的鼻尖上亲了一下,像安抚一只炸毛的猫,“不闹了,饿不饿?”
葛屿别过脸,不去看他眼底的温柔,嘴硬道:“不饿。”肚子却很不给面子地叫了一声,声音不大,却在安静的阁楼里格外清晰。
王书研的笑声更浓了,他翻身起床,顺手捞过旁边的衬衫披在葛屿身上,衣摆长及大腿,罩住了他脚踝的小半截。“穿好,别着凉。”他俯身,替人扣好最上面的一颗纽扣,指尖擦过颈侧的皮肤,带起一阵战栗,“我去端糕,你要是敢偷偷躲回被窝,今天的桂花糕就全喂狗。”
“谁要吃你的破糕!”葛屿抓起枕头砸过去,却被王书研轻巧地躲开,看着那人笑着转身下楼的背影,他气鼓鼓地把脸埋进枕头里,耳尖的红却迟迟褪不下去。
衬衫上带着王书研身上的皂角香,混着淡淡的药味,萦绕在鼻尖,竟让人觉得安心。葛屿攥着衣角,盯着窗外飘落的银杏叶,心里那点别扭慢慢散开,只剩下甜丝丝的暖意。
没一会儿,王书研端着盘子上来,刚掀开盖子,甜腻的桂花香就漫了满室。他走到床边,把盘子递到葛屿面前,语气带着点故意的引诱:“尝尝?特意少放了糖,你喜欢的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