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书研看着满地的银杏叶,看着葛屿泛红的眼眶,看着他眼底的绝望和疯劲,喉结滚动了无数次,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知道,是自己一次次的“最后一次”,把葛屿的信任磨得一干二净;是自己一次次的隐瞒,把葛屿的心戳得千疮百孔。
他缓缓蹲下身,一片一片地捡起地上的银杏叶,指尖颤抖着,像是在捡那些破碎的时光。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来,落在他身上,却暖不透那层冷意。
“阿屿。”王书研的声音哑得厉害,他抬起头,眼底是从未有过的认真,“我给你看样东西。”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绸布包着的东西,层层打开,里面是一枚用银杏木雕刻的戒指,比之前那枚更精致,上面刻着两个小字——归屿。
“这是我在破庙里刻的。”王书研的声音带着哽咽,“那时候伤口烂得厉害,我以为自己撑不下去了,就想着,要是能活着回来,就把这个戒指给你,跟你说,我再也不走了。”
他站起身,一步步走向葛屿,单膝跪地,将戒指举到他面前,眼底是满满的愧疚和爱意:“阿屿,我知道我欠你的太多,我知道我一次次让你失望。但这次,我用命担保,处理完码头的事,我就回来,娶你。再也不离开你半步。”
葛屿看着那枚戒指,看着王书研泛红的眼眶,看着他眼底的真诚,喉咙猛地一哽,眼泪掉得更凶了。他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渗出血珠,却还是嘴硬道:“谁要嫁你……你走了就别回来……我才不会等你……”
王书研没起身,只是举着戒指,声音温柔而坚定:“我等你。等你愿意原谅我,等你愿意戴上这枚戒指。”
风从窗户钻进来,卷着银杏叶的清香,也卷着两人压抑的哭声。晨光落在那枚戒指上,泛着温润的光,像一道愈合的疤,也像一场未完的梦。
葛屿别过脸,不去看他,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砸在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湿痕。他知道,自己终究还是狠不下心。
终究还是,舍不得他走。
终究还是,在等他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