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淮卿深吸一口气，硬生生压下喉咙里的哽咽，语气淬了冰：“顾泽琛，你醒醒吧。”他抬手，想要甩开顾泽琛的手，却被对方攥得更紧，“你以为我真的爱你？不过是看中了顾氏那块地，看中了你顾氏总裁的身份，能给我许淮卿带来多少便利罢了。”

“便利？”顾泽琛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笑出声，眼泪却掉得更凶，“为了这点便利，你就能眼睁睁看着我爸的清誉被玷污？看着我顾氏岌岌可危？许淮卿，你有没有心？”

最后那句质问，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狠狠扎进许淮卿的心脏。他猛地用力，甩开了顾泽琛的手，力道之大，让顾泽琛踉跄着后退了两步，重重撞在身后的玄关柜上。

“没有。”许淮卿看着他，一字一顿，声音冷得像这窗外的雨，“我许淮卿，从来就没有心。”

他说完，转身就往楼梯口走。

顾泽琛看着他的背影，看着他攥得发白的指节，看着他微微颤抖的肩膀，突然就笑不出来了。他捂着胸口，那里疼得像是要裂开，他用尽全身力气，朝着那个背影喊：“许淮卿！我恨你！”

许淮卿的脚步猛地顿住。

他抬脚，一步步走上楼梯，背影挺直，像一尊没有灵魂的雕塑。

客厅里只剩下顾泽琛一人。

窗外的雨还在下，越下越大。

他缓缓蹲下身，将脸埋进膝盖，压抑的哭声终于冲破喉咙，与窗外的雨声交织在一起，凄切得让人心碎。

他不知道，在他看不见的楼梯转角，许淮卿靠着冰冷的墙壁，站了很久很久。

雨夜里的风，裹挟着寒意，从半开的窗户钻进来，吹得他浑身发冷。

可他觉得，再冷，也冷不过刚刚那句“我恨你”。

我恨你。

许淮卿抬手，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胸口。

这里，疼得快要死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