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体会这种滋味,父母分开后,家就不再是家了,那种孤单和无措,只有经历过的人才懂。
李棱终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眼底没什么波澜,语气依旧淡然:“没关系,不重要,我也不在乎。”
说完,他又低下头,继续背书,仿佛刚才那句轻飘飘的话,只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
白雨信没有再追问,他知道有些事,不问就是最好的尊重。
他走到厨房,看见冰箱里有面包和鸡蛋,便主动动手煎了两个鸡蛋,烤了面包。
等李棱背完书,桌上已经摆好了简单的早餐。
李棱看着桌上的早餐,眼里闪过一丝诧异,随即说了句“谢谢”,坐下来和他一起吃了起来。
两人吃完早餐,收拾好东西,便一起朝着学校走去。
路上依旧没太多话,却不再觉得尴尬,偶尔有风吹过,带着清晨的草木清香,让人心情舒畅了不少。
到了学校,刚进教室,就被班长叫住,提醒他们间操时间要去操场主席台上读检讨稿。
昨天聚众斗殴的事闹得不小,教导主任特意让两人各写一份检讨,在全校师生面前朗读,以示惩戒。
白雨信和李棱对视一眼,都没说话,算是应下了。
课间操铃声响起,全校师生列队站在操场上。
广播里传来教导主任严肃的声音,念完两人的违纪通报后,便让他们上台读检讨。
白雨信跟着李棱走上主席台,台下黑压压一片人,目光齐刷刷落在他们身上,有好奇,有看热闹,却没有多少鄙夷。
李棱先拿起检讨稿,他的声音清晰,透过广播传遍整个操场。
稿子写得简洁直白,没有多余的煽情,只陈述了事情的经过,承认了不该动手的事实,语气平静,没有丝毫敷衍,却也不见半分卑微。
轮到白雨信时,他拿起自己写的稿子,深吸一口气,也读了起来。
他的检讨稿和李棱的风格差不多,同样不卑不亢,没有刻意卖惨,也没有胡乱认错,只是说自己不该与同学发生冲突,却也隐晦地提了一句是对方先动手挑衅,自己只是正当防卫。
两人的检讨稿都算不上正经的检讨,没有那些“我深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我以后一定改过自新”之类的套话,直白得有些可爱。
台下先是安静了几秒,随即就有人忍不住憋笑,笑声一点点蔓延开来,最后整个操场都弥漫着压抑的笑意,却没人敢大声笑出来,怕被教导主任批评。
教导主任站在一旁,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看着台下憋得满脸通红的学生,又看看台上一脸坦然的两人,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却又无从发作。
毕竟两人确实读了检讨,内容也没什么大问题,总不能再揪着不放。
等两人读完检讨,走下台时,教导主任忽然叫住了他们。
他盯着两人看了半晌,像是憋了一肚子气没处撒,忽然开口说道:“你们俩是不是觉得写这种检讨很光荣?是不是没把学校的纪律放在眼里?”
白雨信和李棱都没说话,安静地等着他往下说。
教导主任看着两人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忽然脑子一热,脱口而出:“我跟你们俩打个赌!要是下次月考,白雨信你能考进年级前十,李棱你能在接下来的全国奥数比赛里拿第一,我就当着全校师生的面,脱光了跳一支舞!”
这话一出,周围听见的学生都惊呆了,纷纷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白雨信和李棱也愣住了,显然没料到教导主任会说出这样的话。
这教导主任是神经病吗……
教导主任说完,也觉得有些冲动,却话已出口,覆水难收,只能硬着头皮补充道:“但要是你们做不到,以后在学校里,就得乖乖听话,我让你们干什么就干什么,再也不许惹事生非!敢不敢赌?”
白雨信看向身边的李棱,见他眼里闪过一丝微光,随即点了点头,自己也跟着点了点头,沉声说道:“敢。”
李棱也开口附和,语气坚定:“敢。”
教导主任看着两人坚定的眼神,心里忽然没了底,却还是硬撑着说道:“好,一言为定!我等着看你们的表现,可别让我失望!”
说完,便甩甩袖子,怒气冲冲地走了,生怕再多待一秒,就后悔刚才的决定。
周围的学生围着两人,叽叽喳喳地讨论着刚才的赌约,脸上满是兴奋和期待,显然都等着看这场赌约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