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棱看着他笑闹的样子,嘴角也跟着扬起浅浅的弧度。
……
接下来的几天,两人一狗在陈西村过着悠闲自在的日子。
每天一起煮饭、喂狗,带着陈西在村里散步,看稻田翻浪,听蝉鸣鸟叫,日子平淡却格外舒心,那些烦心事仿佛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漫长又短暂的国庆假期转瞬即逝,到了放假最后一天,两人收拾好简单的行李,抱着熟睡的陈西,踏上了返回兰陵市的火车。
火车上,白雨信看着手机里他爸发来的好几条质问消息,问他这几天去哪了,为什么不回家,他皱了皱眉,选择视而不见。
回到兰陵市后,白雨信有些担心家里的情况,对李棱说:“你先带陈西去便利店,免得回去再遇到什么不测,我回家一趟,处理完就去找你。”
李棱点头,抱着陈西叮嘱他小心,两人便分开行动。
白雨信推开家门,就看见他爸和许婕坐在客厅里,脸色都不太好看。
他爸见他回来,立刻站起身,趾高气昂地质问道:“你这几天死哪去了?手机也不回,眼里还有这个家吗?”
白雨信没有隐瞒,如实回答了自己去陈西村散心的事,只是刻意没提捡了小狗,也没细说李棱被打的缘由,只说和李棱一起去的。
没想到爸爸听完,脸色更差,厉声指责道:“我早就告诉你,少和穷人来往!家里穷不说,还惹一堆麻烦,你怎么老和一些不三不四的人玩?是不是非要惹出祸来才甘心?”
这话瞬间刺痛了白雨信,他想起李棱的遭遇,又想起爸爸不分青红皂白的指责,顿时急眼了,大声反驳:“李棱不是你说的那种人!你根本不了解他,凭什么这么说他?”
父子俩越吵越凶,爸爸气得扬手就要打他,白雨信从小就跟他妈练过,下意识地格挡反抗,两人扭打在一起,身手竟不相上下,家里的桌椅被撞得东倒西歪。
混乱中,爸爸失手推搡了一旁上前拉架的许婕,许婕惊呼一声,直直倒在地上,手捂着肚子,脸色瞬间惨白,身下渐渐渗出了血迹。
两人见状都愣住了,慌忙停止争执,把许婕送往医院。
检查结果出来,众人才知道,两个月前许婕就已经怀孕了,这次摔倒动了胎气。
看着躺在病床上虚弱的许婕,爸爸满心愧疚,却把所有过错都怪在了白雨信头上,看他的眼神里满是怨恨,嘴里不停咒骂着。
白雨信满心烦躁,却也没再争辩。
他被他爸扣着哪里都去不了,搞得好像是他推了许婕一样。
到了晚上,白雨信起身去厕所,刚走到走廊尽头,就看见他爸脸色阴沉地站在那里。
白雨信吓了一跳,问道:“你站在那里干什么?跟讨命的厉鬼一样。”
手里赫然扬着一个沉甸甸的铁饭盆,没等他反应过来,爸爸就红着眼冲他脑门狠狠砸了过来,白雨信只觉得头部一阵剧痛。
好疼……
这死老头居然下手。
白雨信下意识摸了一把疼痛的地方,放下一看,竟然一手血。
他脑袋渐渐昏沉起来,最后晕了过去。
他……要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