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琛的眉心已经拧起了一个清晰的结,显然接连被打扰让他本就不佳的心情更加沉郁,语气里带上了明显的不耐:“什么事?”
向篙连忙躬身,压低声音,但病房安静,话语依然清晰可闻:“傅总,昼遥小姐到了门口,她……问现在方不方便上来看看?” 他迟疑了一下,又补充道,“还有,刚才送昼枝小姐来的两位警官,也还在外面走廊等着,说如果需要的话,可以再补充做份简单的笔录。”
昼遥?昼枝的姐姐?警察也还在?
众人的目光下意识地齐齐转向门口方向。
傅琛听见昼遥的名字,下意识去看昼枝。
却发现她正低着头将果核丢了出去。
心里从刚刚就一直萦绕在心头的那种不适,让他最后看了一眼昼枝。
随即一言不发,转身就往门口走去。
“傅总?”舒伏反应极快,下意识地跟上他的脚步。
李明见状,也急忙想跟着溜出去,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但事情不解决不行,昼枝的去和留,总要有个定论。
于是在医院大门,不得不分离的时候。李明望着傅琛明显很不愉悦的背影硬着头皮,压低声音飞快地问了一句:“傅总,那……昼枝小姐的辞呈……”
已经走到自己车门口的傅琛脚步未停,只丢下一句话:
“她只是请假养伤。哪里来的辞职。”
——
“昼小姐,你能描述一下那个跟踪者的体貌特征吗?越详细越好。”
“男性,身高大约175到180,深色夹克,戴着棒球帽”
说着她直接向女警要了纸笔。
她微垂着眼睫,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不过几分钟,一张栩栩如生的嫌疑人素描像便跃然纸上。
“大概就是这个样子。”她将画纸轻轻推过去。
门口传来动静。
是昼遥
她似乎是刚结束工作赶来,身上还带着室外的微凉气息。
昼遥穿着一身简约的米白色职业套装,剪裁合体,衬得她身形挺拔利落。她的长相并非昼枝那种娇柔精致的美,而是更偏向清冷大气,眉宇间带着一股书卷气的沉静和疏离。
“怎么样?伤得重吗?”昼遥走到床边,自然地拿起床头的病历翻看了一下。
“没事,小伤。”昼枝回答。
昼遥放下病历,看了看昼枝,又瞥了一眼旁边面色不虞的傅琛,似乎察觉到了两人之间微妙的气氛。她没多问,只是对昼枝说:“我认识一个很好的骨科医生,需要的话,我可以帮你联系。”
“谢谢,暂时不用。”昼枝道谢。
昼遥似乎也觉得对话过于平淡:“爸妈那边,需要我帮你解释一下吗?”
前世,昼遥刚被找回来时,也曾有过短暂的、试图融入的尴尬期。但很快,她凭借在科研上的惊人天赋和冷静理智的头脑,迅速找到了自己的位置。父母对她的复杂心态。既骄傲于她能给昼家带来实打实的荣誉,又隐隐排斥她那份不受掌控的独立性。
“不用,我自己能处理。”昼枝摇头。
昼遥望着眼前的妹妹,刚想说什么。身后一位身着便服、气质精干的男人走了进来,肩背挺直,眼神锐利如鹰。
两位年轻警员见到他,立刻站起身:“秦队!”
这位秦队长微微颔首,目光先是在室内扫过,随即定格在昼枝身上,又很快移开,落在了她身旁的昼遥脸上。
“昼遥?你怎么也在这儿?”他语气带着讶异。
昼遥站起身:“这是我妹妹,她遇到了点麻烦。”
两个人的称呼生疏,但态度显然很娴熟。
昼枝垂下眼帘。秦家……她记得,昼遥就是被秦家抱养了。
被称呼为秦队的男人——秦屿渊,照常询问了昼枝几句关于袭击者外貌特征、经过的细节,昼枝将自己看到和交手的情况清晰复述了一遍,并提到了对方对巷道的熟悉。秦屿渊听得认真,偶尔追问一两个关键点,旁边的警员快速记录着。
问话暂时告一段落。
两位女警看着脸色依旧有些苍白的昼枝,又看看明显有话要说的秦队和昼遥,便体贴地提议:“昼小姐,看来你需要透透气。不如我们陪你到楼下公园走走?让秦队和昼教授聊几句。”
昼枝望着外面黑漆漆的夜晚,转头困惑的看向两位警官。
几乎是不由分说,两位气场干练的女性一左一右,近乎架着脚踝受伤的昼枝,小心翼翼地把她安置在轮椅上,推着她向外走去。昼枝有些无奈,但好乖乖坐好。
在快推出门后,她听到秦队长语气沉重了几分:“你最近……没再遇到什么奇怪的事吧?上次那个潜入你实验室的嫌疑人,我们还在追查,对方很狡猾,没留下太多线索。”
“我没事。”昼遥拿着昼枝画出的画像,蹙眉。
“这次现场的dna采集收集到了吗?”
“嗯,昼枝说划伤他的那根铁棍也拿走了。”秦屿渊说着,边盯着昼遥“有印象吗?他是不是那个潜入你实验室的嫌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