昼遥摇摇头“我不认识他,监控中的那个人没拍到脸。还不能判断是不是同一人。”
“我猜想,实验室前段时间遭遇潜入,虽然没丢失核心数据。但我和昼枝相继被袭击,这些人很有可能是冲着我来的。”
“昼枝受了我的牵连。”昼遥说着低下了头。
秦屿渊拍了拍她的肩膀,他大约三十岁的年纪,正是男人褪去青涩、沉淀下成熟与力量感的年纪。
他五官轮廓分明,下颌线绷紧时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刚毅。
常年的刑侦工作赋予了他一种洞悉人心的穿透力。
“也不一定是冲着你来的,昼枝和你的关系并不好,昼家还有你的亲生父母,他为什么偏偏会选择昼枝?”
“这也许只是个巧合。”
昼遥点点头。“哥,还是要麻烦你了。”
“你可是国家的人。保护每个公民也是我们的职责。”秦屿渊笑笑“你的想法我也知道了,这条线我们会并案侦查。”
他顿了顿,语气稍缓,“过几天,是你回家的宴会?”
昼遥抬眸看他,似乎有些意外他会提起这个。“嗯。昼家希望正式一些。”
他目光不经意地再次扫过轮椅方向,“说起来,”秦屿渊状似随意地开口,“我之前听到些风言风语,你没事吧。”
昼遥不了解这些,只淡淡道:“另外,无关紧要的人说的话,我从不在意。”
秦屿渊了解她的性格,知道她并非敷衍,也确实很少将精力耗费在这些无聊的传闻上。便也直截了当:“宴会那天,我会到场。”
——
两位女警还有公务先行离开。
结算完医药费。
一直沉默的昼遥走到昼枝的轮椅前,推着她的轮椅“接下来几天,搬来我那里住。”
昼枝想也不想地拒绝:“我不回昼家。”
秦屿渊听她拒绝的如此果断,瞥了她一眼,看着昼遥。
只见昼遥见怪不怪,
“不是昼家。”昼遥清冷的声线里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肯定,“是我自己的公寓。”
昼枝愣了一下,她沉默了几秒,想到临走前,秦屿渊和昼遥最后谈话透露出来的消息,最终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于是,行程改变。
警察是没有休息时间的。
秦屿渊还有案子要跟进,确认她们有车接送后便告辞。
昼遥将手机收起来,瞧着面无表情看着后车的昼枝。
“你和傅琛怎么了?”
昼枝并不想理她,昼遥回来后,就似乎把她当成了自己的妹妹,总是以着一副姐姐的样子关注她的生活。
倒是比她的爸妈还关注她。
搞不懂,她抢了昼遥的位置,她应该讨厌她才对。
昼枝本来不想回的,想着冷着话题,应该也会识趣揭过。
等她从窗外发现那辆车子不在跟着后,一回头被昼遥炯炯有神的眼睛吓了一跳。
昼枝...
“不开心吗?”昼遥侧头。
昼枝将视线撇开,看着车底的地毯花纹。
她还是识趣的回答“没有。”
这不是因为昼遥,昼枝想,是因为她注意到对自己忽视昼遥很不满的车上的昼遥的助理和保镖,
昼遥笑了笑。一转头发现昼枝在暗摸摸的偷看她。发现她视线,又假装不在意的撇开。
朝着对面的助理挑眉,我就说她很可爱吧。
昼遥用手撑着,脸上还挂着笑意。
她想起刚才秦屿渊提到的那些流言。说她这个妹妹如何骄纵,如何用尽手段针对她。
昼遥内心并无波澜。她回昼家时间不长,但足以看清那对父母在某些方面扭曲的价值观,他们将子女视为巩固联姻、光耀门楣的工具。
在这样的环境下,昼枝被养得有些歪,似乎并不奇怪。
但昼遥清晰地感觉到,昼枝对她,从未真正展露过恶意。
最多就是无视。一种带着点倔强和想要证明自己比她强的别扭。昼枝或许会嫉妒,但对她却从未算计。
车子驶向与昼家老宅截然相反的方向,最终停在一栋安保森严的高级公寓楼下。
屋子的装修是极简的现代风格,色调清冷,一如昼遥本人。
气质沉稳的管家迎了上来,接过昼遥手中的东西,警惕地在昼枝身上停留一瞬,
“这位是我妹妹,昼枝。她会在这里住一段时间。”昼遥对管家介绍道。
昼枝抱着从她住处收拾出来,装着笔记本电脑和她调查出资料的小箱子,被助理推着轮椅进了准备好的客房,宽敞明亮,自带卫生间,视野极佳。
“需要什么随时告诉我或者管家。”昼遥站在门口说道。
昼枝点了点头,低声道:“谢谢。”
房间里只剩下昼枝一人。她缓缓松开了紧紧抱着箱子的手,轻轻活动了一下有些发僵的手指。
她躺在病床上,增强的智力让她学习黑客技术事半功倍,虽然时日尚短,但系统说她现在的智力是原来的两倍。
看着昼枝奇怪的表情又补充道和她姐姐昼遥差不多了。
昼枝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智力低下,以及两倍的智力是什么概念,现在有点明白了。
她纤细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首先调取了跟踪路段附近所有能入侵的公共和私人监控探头记录。
对方显然有备而来,避开了大部分主要摄像头,但在一个便利店转角处一个隐蔽的私人安防摄像头,捕捉到了一个稍纵即逝的侧脸。
终于,一个名字跳了出来,张猛。
顺着张猛的社会关系网和近期通讯记录深挖,最终指向了一个昼枝并不陌生的名字舒伏。
傅琛身边那个首席秘书。
为什么会是她?昼枝若有所思,她对这个秘书的印象还是很深刻的。
上辈子她没少掺和在她和傅琛的感情中。
哪怕她伪装的再好,她也能感觉的到她对傅琛的情谊。
特别,是在她要求傅琛将舒伏辞退,那个男的却用舒伏对他忠心耿耿的理由来让她不要胡闹。
但这不是昼枝觉得舒伏会派人来跟踪他的原因,特别是在她发现她还和瑞科生物有接触的时候。
瑞科生物
那是近几年在生物医药领域异军突起,却又因激进的竞争手段和模糊的资本背景而屡遭诟病的企业。更重要的是,它和傅氏集团核心的医疗板块,存在直接且激烈的市场竞争。
一种更深层的寒意,顺着脊椎爬了上来。
舒伏从高中开始就是傅琛的学妹。
为什么他们会有联系?
她不是傻子,从前世开始她就察觉傅氏中有人针对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