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着嬷嬷笑了笑,却主动说:“我想回府拿些东西,嬷嬷可否等我一下。”
可是那位严厉的严嬷嬷却一点都不好讲话:“表小姐放心,府内已经都打点好了,大娘子那边都会交代好,您还是跟我去宅子吧。”
她口气带着一种威严,让纪柔雪不太舒服。
那是她不知道这可是宫内在内宫掌礼节的嬷嬷,是裴东阑专门挖来的人。
本来一共是三位嬷嬷的,另外两个擅长刑法的,送去了裴池晚那里。
裴东阑是觉得毕竟外宅也是需要一个人打理的,才送了个嬷嬷。
没想到这嬷嬷似乎误解了他的意思,对纪柔雪的态度只当她是个外室。
既然是外室,自然是时时要伺候夫君了。
所以纪柔雪咬着牙上了马车,把裴东阑给骂了千百遍。
香橙没有跟着的,她被嬷嬷安排回了裴府。
路上嬷嬷说了不少的大道理:“小姐应多培养几个得意的丫鬟,办事也能更得心应手。”
可是纪柔雪却没怎么听进去,只感觉心里发堵。
为什么裴东阑不问问她想要什么呢。
到了外宅,她终于落得一个清净了。
内院裴东阑是不许人进的,所以纪柔雪好歹是喘了一口气。
可是严嬷嬷却还是耳提面命的说:“小姐请沐浴换装。”
这奔波了一日,身上定然是沾染了些许灰尘,可是又干嘛这般的催促。
这让纪柔雪生出了不少的反骨,她不乐意。
大概是今日她不爽的地方太多,所以就生出了很多报复的念头。
真是恨不得给裴东阑大卸八块。
所以等亥时过了,裴东阑回来的时候,纪柔雪还在等着他。
一双眼睛燃烧着复仇的小火苗,只想要跟裴东阑拼个你死我活。
裴东阑也大概知道了她心情或许不好,耐着些性子,走进了内屋。
他故意假装自己没发现什么端倪,进了屋内。
果然一推门就是一碗凉茶水。
他下意识的用宽袖挡了下,然后看向面前的小人:“不高兴了?”
纪柔雪的脸上还是标准的笑容,可是却阴阳怪气:“我怎么敢,您是谁呢。”
他甩了甩茶水,从背后关上门。
“我已经罚了裴池晚了,别跟她计较了。”
然后就招手让她过来自己身边。
可是这个动作,让纪柔雪更加的不高兴,她是他的一只小宠物吗?
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她非但没过去,反而更往后退了一步。
裴东阑的目光凛了凛,觉得自己似乎太好脾气了。
可是却又说:“看到我怎么还走了?”
纪柔雪想说:不走难道还要看他跟未婚妻卿卿我我吗?
可是说的确是:“不想见你。”
嘴角却不自觉的抿了抿,笑容也忘了维持。
可是裴东阑的眸子却更凉了:“纪姑娘看来已经忘记自己身份了。”
在他不高兴的时候,就会提醒她是纪柔雪。
可是纪柔雪却有些破罐子破摔了:“我没忘记自己的身份,但是却也不想要你给的身份。”
她突然就有点颓丧了起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不吭声了。
裴东阑下意识想要捞她起来,可是又收回了手,略略想了想说:“你是对我的安排不满意吗?可是你说心悦于我。”
他自觉自己的安排是对她最好的,以后她还能在裴府,也能过她想要的富贵日子。
偏偏纪柔雪是个顶顶好的小骗子,荣华富贵情情爱爱,她压根就不在乎的。
这时的纪柔雪已经鼻子发酸了,她哼哼的说:“我是说过喜欢你,可没说会一直喜欢你。”
下一刻她就被掐着腰从地上拽起来,裴东阑的力气很大,大到没意识到将她给拽疼了。
天旋地转了几秒,她就被压倒在床上。
两人面对着面,纪柔雪露出了一个厌烦的表情,伸手就想拽开他掐着自己的手。
可是裴东阑的眸子却有些狠厉,就那么死死的盯着她。
带着一种审问犯人的口吻:“你什么意思?”
她似乎也不想再装腔作势一般:“我的意思,你一个大理寺卿还不明白吗?”
裴大理寺卿的右手,突然掐上了她的脖子,只微微用力,就让她感觉到了不适。
“你真的觉得我是你可以随意玩弄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凉凉的,可是却让纪柔雪有些害怕了。
她怎么就惹恼了他了呢。
之前他可是给了她一剑的。
现在他就是在这里杀了她,又又怎么会有发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