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你怎么知道的?你见过末裔了?”卫揽月没否认,但看他的表情,这事估计悬。
宁止想着这事也没反应过来和末裔有什么关系,有问有答地说:“见过了。”
卫揽月有些无可奈何地在手里变出一个小玻璃珠:“如果是以前的他,我可以修正他的记忆,缓解神赐对他灵魂的干扰,现在不行,修正记忆也不能让心魔消失。”
宁止揉了揉眉心:“那我再想想办法吧。”
卫揽月把玻璃珠递给他:“这个你拿着玩吧。”
“这是?”
“以前他还是执行官时的一些记忆。”
宁止走在回去的路上把玩着玻璃珠,盘算着进纸扎铺的事。
之前看姬折的意思,不处理掉寒蝉的事,进试衣间也会很棘手。
现在他手里没什么东西,也没法在规则上动手。
寒蝉的好感度刚好一百,李青的好感度一百出头,卫揽月刚才也到了三十多,还有一个虽然有点怕他,但在他激励下也破冰了的沉。
哦对了,还有个镜子里的叶非蝉,也是有好感度的。
目前所见,卫揽月倒是能算个正常人了,心理活动也都在正常范围。
快到家时,宁止将玻璃珠收回袖子里,顺便把钥匙找了出来。
他打开家门,久违地闻到了一股很香的排骨味道。
宁止困惑地往里走,三个人居然都在厨房。
“这是在做什么?”
宁止见大厨房也没他的位置,便扒着门框看。
【今天可是祝影节,这你也不记得了?】
李青端着一盘凉菜出来,分给了他一点注意力。
宁止一头雾水,他的世界又没这个节日,而且这日期又不是什么特殊的,5月7日,在他的世界也许有点什么冷门的节日,但看他们的态度显然这是个重要节日。①
【祝影节啊,就是内城传下来的,虽然不知道是庆祝什么的,反正以前这一天还会放假来着。算是个重要的节日吧,我和寒蝉想着你好不容易醒来,做点好菜也算是过日子了。】
“做了什么?”
宁止跟到桌边,还在不住地往厨房伸头看。
【土豆排骨汤,寒蝉还炒了个西红柿鸡蛋和鱼香肉丝,还有炸酥肉。】
【唉,看着真香啊,可惜吃不着。】
宁止听见这句,明显愣了一下,李青毫不在意地摆摆手。
【我就那么随便一想,别在意。】
宁止跟着李青想帮忙端盘子,李青如临大敌地拦住他。
【少爷,你可别进厨房添乱……不是不是,我们来就行了。】
宁止一想,纸君不是人,好像确实不见得是个能进厨房的,只好乖乖地去桌边坐着。
【真是……好多年没这么好好坐着了。】
李青在心里洋洋洒洒地写感想,宁止听不下去了,转头看着寒蝉和沉坐下。
沉眼睛亮亮地光顾着吃,倒是寒蝉,居然也开始在心里面写小作文,看见宁止在看他,才收敛了一点。
宁止也没想到,居然这个时候能听到寒蝉说漏嘴,听到了一个百岁爹的怀念。
如果卫揽月在就好了。
算了,先不问这个了。
宁止拿起筷子,就当休息一下了。
天黑下去,宁止睡不着把贵妃沙发让给了沉,李青和寒蝉也靠着沙发闭目养神。
宁止拿着手电在餐厅坐下,拿着卫揽月给他的玻璃珠,琢磨着该拿这段记忆如何。
这时,他听见了细微的动静,警惕地站起来,却见是李青走了过来。
“怎么了?”宁止用气音问道。
【你看了寒蝉好几次,该我问你怎么了吧。】
李青轻轻拉开椅子,坐在他的旁边,把纸放在桌上。
宁止接过笔,写下:“我找到卫揽月了。”
【他还好吗?】
“他还是活人。”
李青一怔。
【那很好了,难怪末裔以前和我强调是‘现在’,看来,未来是可以改变的啊。】
“你知道……”宁止犹豫一下,又把这段划掉,转而写道,“我想让寒蝉再照一次镜子。”
【你可以直接跟他说的。】
李青见宁止眼中流露出的难过,忽然反应过来。
【你是因为今晚的事在犹豫?】
宁止摇头。
他只是觉得,他们提灯人的来路,太痛苦了,连拯救,都是靠痛苦才能完成。
单从他一个普通人,一个过客的角度来看,纸君选择长眠,或许真的是为了忘却。
“如果我做不到怎么办?”宁止挣扎着写下这一句。
李青轻轻敲了敲桌子,黑色的眼睛在黑夜里,却像是燃着烈火。
【越是不忍,越是容易在既定的命运上难以改变,这是你以前说的。】
【如果你真的做不到,就会有更残忍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