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止睁开眼,他已经回到了那面石壁前。
他把被他拎在手里的卫揽月松开放在一旁,转头找不见沉,只有那面被摔了两次的镜子留在地面上,还给他附带了一张纸条。
“我把沉送回去了,不必担心。”
“爱惜一下东西,用一样少一样的。”
居然还帮他把镜子粘好了,他人还怪好的。
宁止哑然失笑地把镜子收好,叠纸条时“嘶”了一声,又打开翻来覆去看了几眼,这个字迹有点眼熟。
他没想起来在哪见过,只好暂且搁置,俯身查看卫揽月的状况。
出乎意料,卫揽月身体是温热的,甚至还有呼吸。
真是活的?
宁止摸了一下脉搏,活人,稀罕事啊。
那问题来了,怎么能给他弄醒?
又不能直接把他带到寒蝉面前。
宁止没辙,只能坐在一旁等他自己醒过来。
“娑娑……娑娑……”
纸口张开,让他重新贴上面具。
宁止抬起手,手指在笑面上一抹,贴上了新的纸面。
现在又只有他一个人了。
“咳咳……”
卫揽月发出一声微弱的咳嗽声,宁止赶紧帮他拍背顺气。
他看见宁止,神情恍惚:“纸君……你居然真的来了……”
“嗯,我来了。”
【好感度+1】
“感觉如何?”宁止在他眼前晃了晃手,之前讲故事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现在看着气若游丝的。
“像溺水的人得救。”卫揽月有气无力地把他的手按下去,“以前算命的说我命好,叶镜仙救我一次,你又救我一次。我有预感,以后还得挨一次,”
宁止看了眼不停“+1”“+1”的好感度,还是没忍住说:“你胡说什么呢。”
“沉于水中数十载,今朝梦醒,让我缓缓。”卫揽月仰头揉了揉后颈。
宁止听完这番“半古不古”的感慨,实在有些无语:“你现在是在梦到什么说什么吗?”
卫揽月呼出一口气,温柔的眼睛看向他:“好啦,我不是醒了吗?”
宁止扶着他站起来,卫揽月自己靠在墙上又缓了缓,便站直了身子。
“现在是哪一年了?”
“4114年。”
卫揽月喃喃念叨:“4114年,将近七十年了啊。”
宁止跟着叹了口气。
卫揽月眼睛转向他:“你叹气做什么?”
宁止耸肩:“呃……配合一下气氛?”
卫揽月被逗笑了:“我没那么伤感,只是七十年够我想清楚一些事了。”
宁止歪了歪头,示意他说下去。
“叶镜仙他们,已经快走到了末路了,平中原残存的污染去叁区,也许是为了告知他一些事,只是最终没有来得及。”
他看着宁止,似乎期待他接话。
宁止一脸无辜的摊手:“我失忆了。”
卫揽月神情变了,他语气担忧地问:“出什么事了?”
宁止弯了弯眼睛:“计划之内,不必担心。”
卫揽月依旧眉头不展:“你还能对付叶镜仙弄出来的那个东西吗?”
宁止眼前一亮:“你知道现在占据纸扎铺的是什么?”
卫揽月摇摇头:“我不太清楚,只能从叶镜仙的一些记忆里推测,是和内城一样的东西,只是比内城弱。”
问题在于,宁止也不知道内城是什么,只好换了话题。
“你有打算去哪里吗?”
说起这个,卫揽月也有些苦恼,他不能出现在寒蝉面前,也没别的地方可去。
宁止想了想,问道:“你以前和寒蝉是怎么回事?”
“噢,这个啊。”卫揽月有点不好意思,拿手掩着嘴,用牙磨着皮肤,“我小时候被父母丢进河里,他救了我顺便收养了我,后来我想做执行官,他不同意,我们俩就闹翻了。”
“就这么简单?”宁止一愣。
“那不然呢?十八岁,正是叛逆的年纪,后来我又拉不下脸去找他和好,干脆跟你跑了。”卫揽月在手上咬出了一个印子又把手放下,还顺便感慨一句,“不过我后面琢磨着像是他赶我走的,估计就算没这事也有别的事。”
宁止不予置评,不过顺着这个他倒是想到了一个处理方式。
“你一个人的话不会出问题吧?”
卫揽月笑了笑:“大概率不会,我可是真正意义上的叁区队长,只要你能给我找个住处就行。”
“那简单,等会儿上去那个地下室的主人刚被我带走。”
宁止一锤定音。
“关于叶镜仙,你有办法吗?”
离开地下室,定下来了住处,卫揽月终于问出了那个他更关心的问题。
宁止想到这个也头疼,寒蝉自己一分为二,还多了个卫揽月弄出来的第三个镜像。
他忽然想起之前看到的记忆里,卫揽月说过“如果那时我能将神赐运用到如今的程度,会不会就能救下叶镜仙了”。
“揽月,你的神赐能对寒蝉产生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