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回去时,唐昭要照常巡逻,已经走了。
【他对现状没什么惊讶,也不像是有所了解,更像是他预料之中。】
李青对得到的反馈也保一个怀疑的态度,他一直在复盘这段交流。
“说起来,你为什么觉得末裔那句话的意思就是他不是唐昭?”
宁止从冰箱里取了一杯冰水一饮而尽。
【“形在神不在,执念不消,双生非双生”,我也是根据这第二句判断的,先知亲口说过唐昭半分执念也无。】
【还有一点,唐昭的神赐比以前更强了,给我的感觉却变了,以前他的神赐看似辅助,实则杀性很重,连带着他的那把链刃都是杀气腾腾的。】
宁止一头雾水:“什么先知?杀气这种东西真能感觉到?”
卫揽月听他这问题大概就能猜到李青和他说了什么,慢慢解释道:“先知就是先知,一个到处算命的道士。感觉到的不是杀气,是神赐间的共鸣。”
“那你没感觉到他神赐变化?”宁止问他。
“我和他的神赐天差地别,一点共鸣都没有。”卫揽月耐心地跟他解释了一下神赐之间的关系。
简单来说,就是神赐之间同类的会互相吸引,甚至能察觉对方神赐的强弱,据说自身神赐够强的话可以感应到所有的神赐。
宁止疑问更多了:“他的神赐不是游鱼吗?跟李青的神赐也八竿子打不着关系吧。”
【这我哪知道,我以前还怀疑过那把链刃才是他的神赐,但很明显不是啊,他链刃都换过几把了,怎么看都是游鱼才是特殊的那个啊。】
李青无奈,只能说世界上诡异的事多了去了,不差这一件事,但唐昭神赐变化是实打实的。
“那堂乐的神赐是什么?唐昭怎么喊你青总?”
宁止一问这个,李青就来劲了,这八卦他是真清楚。
卫揽月显然也清楚这对兄妹的事,只是不太想听这事,便去上面整理房间去了。
【唐昭和堂乐其实是贰区一个有钱人家里,同父同母的,不知道为什么要把唐昭丢了。】
【差不多堂乐成年的时候吧,她爹妈出意外死了,她就接受了生意,做得也还行,后来我和顾大小姐管提灯人的生意往来,才和她搭上了线。】
【别看卫揽月他们几个一天天都是直接喊我名字,别的队员都是喊我青总的,然后唐昭来的时候也跟着喊,就这么习惯了。】
宁止眉头一皱,好像有哪里不对。
李青一眼就看出来了,叽里咕噜地念叨着。
【没换过队长的也就三四七九,别的队长副队都换过的。】
【提灯人的伤亡率太高了,很多人连名字都来不及留下。】
【啧……怎么想到这个了,我接着跟你说唐昭他们俩个的事吧。唐昭对这个从小分别的妹妹是可有可无的,他态度就是公事公办,私下里估计也和堂乐谈过。】
【不过堂乐可能有点愧疚吧,还找我们打听过唐昭有没有什么爱好之类的,逢年过节的都给他送礼物来着。】
【噢对了,你问我堂乐的神赐来着,她的神赐很强,是点石成金。】
“啊?点石成金?”
【不是通俗的点石成金,是指哪哪变成金属,比如我拿着一把枪,她一指就能变成铁壳子,直接废掉。】
宁止懂了,这也是个概念神,主打的就是一个出其不意。
“不过你之前说,唐昭的链刃换过好几把,他哪来的?”
【他自己画的设计图自己做的,提灯人里面有能做武器的神赐,但他一般只让他们帮忙做一下散件,最后自己组装。】
有来处,听起来确实不像是神赐。
宁止咬着舌头,眉心微蹙,李青强调的那个“杀气”,听上去很古怪。
按卫揽月的说法,唐昭是个主管理方面的,在孤儿院长大一直扮演着领导者和大哥哥的角色,应该没有能锻炼出杀气的契机。
游鱼有杀性。
刚才他亲眼见过,那鱼空游无所依,触手也是温柔的,没有丝毫凶气,甚至很像逗孩子玩的能力。
他跟李青确认了,游鱼确实只有辅助能力,战斗从来都是唐昭自己用链刃。
李青也给不了他更多的提示,起身上楼去找东西。
宁止很在意规则的第四条,“独生子女”,可以说是针对性很强的一条了。
唐昭的游鱼不算生物倒是能说得过去,只是水中生物会和独生双生联系上,他暂时想不到有什么直接关联,看上去更有间接关联,也就是发生过某些事件导致的。
正巧卫揽月下楼来,宁止便找他要了记忆。
卫揽月给他变出来一盒巧克力豆,显然是对他上次生嚼玻璃珠心有余悸。
“对了,揽月,唐昭有和你说过他被捡到前的事吗?”宁止叫住他。
卫揽月坐下:“我刚想起来告诉你,唐昭自称是忘了以前的事。”
“自称?”
“对。”卫揽月微微皱眉,不太愿意说孩子的坏话,“他能管事,心思也不少,就算他刻意蒙骗我也不一定看得出来,他记忆里这一段确实是被模糊了的。”
“我知道了。”宁止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半躺着,吞下了一整盒巧克力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