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也觉得他不是唐昭。”卫揽月犹豫一下，还是说了出来。

宁止抬头看他：“为什么？直觉？”

“是，直觉。”卫揽月眉头轻拧，“毕竟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他来提灯人也是我引荐给你的。可能有先入为主的因素，但我越想越觉得不是。”

“你那里有唐昭的记忆吗？”

“有，我整理一下给你。”

卫揽月带着宁止往祠堂的方向走，大概是唐昭确实通知到位了，路上的人虽然还会偷看他们，但也仅限于此。

“对了，李青说你的路痴治好了，真的吗？”卫揽月忽然操起别的心来。

宁止委婉地说：“应该吧。”

路痴的是纸君，和他有什么关系，或许有机会还可以露一手厨房手艺。

【之前走丢过好几次，治好了就好。】

“咳。”宁止咳了一声，“虽然你的心理活动没李青抽象，但我也是能听见的。”

卫揽月轻轻“嘶”了一声 ：“你放心，我们都没少说过你坏话。”

宁止反被噎住，没好气地换了话题：“说起来，你的神赐对你的影响大吗？”

“这个啊……你知道我们提灯人最擅长什么吗？”卫揽月眨眨眼。

“什么？”

“卡bug。”

宁止：“？”

“姬折说的。”卫揽月耸肩。

宁止当然懂卡bug，也见过李青藏灯那一招，只是这么直白地说出来，听着怪怪的。

他略一思索：“因为进入过那个镜子空间？”

卫揽月颔首，笑而不语。

宁止想明白这件事，一抬头刚好到了祠堂，便问：“在外面等我？”

卫揽月同意了。

宁止走进祠堂熄烛火照灯，规则如约而至。

【贰区居民守则】

请谨记，严格遵守本守则，你可以在贰区获得基本安全和平静的生活，祝你生活愉快。

1.入城时，你将获赠一枚素白宣纸折成的纸鱼，此乃你在城内唯一合法的身份标识与护身符，丢失、损毁（尤其是浸湿）或被叼走，将导致你的身份无效化。

2.纸人怕水，如果看见纸人静立水边，立即绕行远离。

3.贰区的水是清澈的河水，如果你看见水粘稠如墨汁，请立即远离并点亮红烛至少一晚上。

4.独生子女可饲养水中生物，除此之外，如果在家中发现水中生物，请立即将其丢弃，并在发现位置点燃红烛。

5.城内居民的品种是人类，人类是有正常五官，由血肉组成的动物，不是由纸组成的，请确保你身边的是且只有城内居民。

6.如果出现以上情况无法自救，并且发现自己独身一人处于迷路状态，请立刻点燃红烛，寻找纸君的庇护，他会带你回到祠堂，上香后祠堂的门会自动打开，请立即回到自己的房子里关好门。

7.如果你确保自己未触犯以上任何情况，但是纸君出现在你的门前，务必打开门，并在纸君离开后，去往纸扎铺，熄灭一切光源立即入眠。

五六七条是一样的，前面四条才是关键。

又是水。

他在叁区肆区根本没见到过有河，连条水沟都没有。

宁止有这个疑问很久了，只是一直问不出来，每次想问最后都会被别的话题引走然后忘记。

这个规则和唐昭的神赐关联性未免也太强了，尤其是第四条，他得问卫揽月有没有变过。

卫揽月听他问了这个问题，摇头道：“没有，一直都是这样，这个问题以前还是我们问你的。”

“对了，那个纸鱼你有吗？”宁止问道。

卫揽月伸出手，闭眼片刻，纸鱼便出现在他的手里。

宁止还在想纸能折成什么鱼形，敢情是个立体的鱼，像是缩小版的灯笼。

“还是意念控制？”

“是啊，很神奇。”卫揽月收回了纸鱼，“你写的规则。”

宁止斟酌了一下，没直接问河的事，而是问：“你对第二三条怎么看？”

卫揽月愣了一下，像是被按了暂停键，与宁止对视片刻后，说道：“不知道。”

【别问，那是“他”的恐惧。】

谁的恐惧？

“补天”的恐惧？

卫揽月向他微微摇头。

宁止了然：“那我们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