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乐听见了,失魂落魄地抬头:“什么意思?有人故意害我爸妈?
“河水异变,我刚才看过了,屋内还有残存的水痕,呈黑色黏液状,是污染无疑。”唐昭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继续和队员分析,“刚才杨寻发现地板缝里有红烛滴落的痕迹,像是没来得及清理干净的,证明受害人点过红烛。”
杨寻被点到,顺便就充当了问话的角色。
“堂小姐,能检查一下您家中的红烛吗?”
堂乐很快就找了出来,一共就三根,都是新的。
“只有三根?”
堂乐点头。
唐昭黑白分明的眼睛从她脸上扫过,没什么表示,只对队员说:“跟我来。”
“看到这里了吗?”唐昭蹲下身,指着地面上未干的拖拽水痕。
“你们再看墙边的水痕和尸体,这污染应当是腐蚀类的,而这个拖拽的水痕,在整个房子里多次出现。”
“虐杀?”
“也不是。”唐昭抬头看向几人,“之前苏先生提出过一个理论,能否同时处于人和污染两种状态,我觉得这个痕迹里面‘人的思维’占了很大一部分比重。”
“那怎么说?先回去汇报给纸君?”
“嗯,先告知纸君吧。”唐昭看向窗外,“堂小姐,出于安全考虑,你先和我们走吧。”
堂乐回过神,步子虚浮地收拾了点东西,走出门去,才想起来问称呼。
唐昭闻言主动说道:“我叫唐昭,这几位是杨寻,王泽,冯玉,陈泽善,何长聚。”
他一一指过,走到堂乐身边,貌似不经意地问:“堂小姐,你生意那边还忙得过来吗?需不需要我们让人给你搭把手?”
堂乐怔怔地看着他,大概是受打击不小,整个人都有些迟钝了。
半晌她才回神,勉强笑了一下:“多谢好意,不过我爸妈前段时间已经把生意交给我接手了,也没太耽误事。”
宁止想着还能看见真正的纸君,没想到堂乐说完这一段,又跳到了下一段去。
这一段开幕就是一片黑压压。
宁止判断了一下环境,唐昭似乎就是站在岸边,眼前“黑压压”的是水。
游鱼浮动在他的周围,像是一盏盏小夜灯,照亮了这漆黑的河水。
唐昭手里拿着链刃,上面还挂着没擦干净的碎屑和黏液。
他抬起手做了个下压的手势,游鱼进入到水中,河水躁动不安地拍着岸边,他却一步不退。
许久后,游鱼抬着半个人出来了。
唐昭也没伸手碰,就让游鱼这么抬着那具尸体跟在他身后离开。
他挥舞起手中链刃,硬生生撕破了困住他的这个环境,回到现实中。
等在外面的是上个记忆见过的队员,堂乐,还有姬折。
唐昭向姬折摇了摇头,疲惫地放下手中链刃坐下。
姬折走上前来,用一块布小心翼翼地包裹着那具尸体放下,看了半天,叹息一声:“已经没救了。”
堂乐轻声说:“肖队的灯还在,他怎么会被拖进去的?”
唐昭拿布擦干净了链刃,边擦边说:“我没找到其他线索,或许只能让卫老师来看他的记忆。”
姬折说:“看不了,他的灵魂已经不在这里了。“
堂乐一愣,下意识看向唐昭:“那不就是……”
唐昭抬眼:“是,跟你父母当年的死法一样,尸体被侵蚀,灵魂失踪。”
姬折听他提起这事,看了一眼唐昭黑漆漆的眼睛:“唐昭,还记得当年纸君做出的推测吗?”
唐昭收起链刃,挂回自己身后:“我记得,但是首先,堂家除了我和堂乐以外没有别的直系亲属,其次,如果说杀堂乐父母是为寻仇,那为什么要害肖队?”
堂乐跟着点头,转而又想起来:“可是纸君不是说,‘他’有可能会逐渐丧失理智,会不会肖队是因为这个……”
姬折和唐昭都看着她,她疑惑地问:“怎么了?”
“‘他’侵蚀了肖队的理智。”唐昭表情凝重起来,“已经从普通的侵蚀进化到了对于思想的影响。”
“但是规则摆在那里,‘他’既然没有更多行动,那就说明是肖平先触犯了规则,他平时谨慎,不应该会靠近水才对啊。”姬折皱眉思索着,忽然他想起了什么,“他的纸鱼呢?”
唐昭摇头:“我的鱼只带出来这个,没有找到别的东西。”
“纸君现在在拾区,赶不过来,我让先知来看一眼吧。”
姬折也没办法,凭空消失的纸鱼涉及规则问题,不处理好后患无穷。
唐昭站起来:“或者我再去那边一趟,总得冒险试试。”
堂乐毫不犹豫地说:“这太危险了。”
姬折似乎在思考,他很快就思考得出了一个结果,递给唐昭一块水晶碎片:“注意安全。”
唐昭接过来卡在了链刃上,摆了摆手,又是一甩划开了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