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一直守在这里?只为了你的哥哥和妹妹吗?”
宁止拿起戒指,仔细观察着,银圈上刻着很复杂的图案,看不出什么。
唐晦的身形变回了成年的模样,额头一道红格外鲜艳,他抬起手摸了摸那个位置:“这是他们的遗愿,我总要抓住些什么的。”
宁止偏头看他:“那把链刃也是?”
“哈。”唐晦撑了一下头,“被你看出来了啊,链刃其实也是他嘱托我交给你的。”
“人死后神赐能保存?”宁止想到唐晦那随身带着的样子,盘算着不如拒绝得了。
“他很早就用了某种方法将神赐剥离。”唐晦犹豫了一下,说道,“我随身带着的那把是他的神赐所化,你拿走吧。”
宁止无奈道:“你自己留着吧,遗物这种东西,不该我拿走。”
唐晦尴尬地移开目光:“他打来自己用的都留给我了,神赐这把只是因为是神赐我才随身带着。”
宁止挑眉:“真拿走?”
唐晦叹气:“我只是舍不得,他留给你必然有他的用意,而且他掩人耳目打的那些链刃都在,我没必要逮着这一把不放。我放在纸扎铺门口了,你自己拿吧。”
宁止将对戒戴在了左手的食指中指上,撑着腿站起身:“那我走了。”
“慢走不送。”唐晦摆摆手,“放心吧,我在一天,贰区就不会有事。”
宁止回去时,卫揽月和李青已经准备好离开了。
“问清楚了?”
宁止晃了晃手上拿着的链刃:“问清楚了。”
卫揽月看着那把链刃,呼吸一滞,李青拍了他一下,他才回过神:“唐昭……怎么死的?”
“唐晦不想说。”宁止接过李青递来的剑袋,将链刃装进去背在背后,闭上眼睛,“他不想,我便不问了。”
唐晦不想说,但是他一直在回想。
很不巧,让宁止全部听了去。
唐昭一生奔波于天灾与人之间,对天灾的失控再清楚不过。
他找过先知,对自己的尽头早已明了,意识偶尔出现模糊时,他便已经着手安排后事。
只是提灯人死的死,散的散,他唯一的后事只有贰区和分隔数百年的弟弟,索性合并同类项了。
将一切交托给唐晦后,他自尽于河岸,投身河中。
宁止睁开眼,笑了笑:“我们走吧,该去壹区了。”
贰区看着,倒是很有小县城的感觉,人来人往,各自奔波在路上,忙于生计,不用担心生死之事。
离开时,路过的人看他们的眼神倒是没那么慌乱,多了些好奇。
宁止上辈子是个家里蹲的游戏主播,前些日子没见几个正常人倒还好,这次一走上街被围观,见光死的社恐属性一下子涌了上来。
卫揽月和李青眼睁睁看他越走越快,最后直接闪得人影都没了。
李青打手语问道:“他什么时候开始怕人了?”
卫揽月沉吟片刻,迟疑着说:“青春期到了?”
李青乐不可支地比手势:“这话你该跟姬折说一遍。”
两人加快速度,追上了被吓跑的宁止。
宁止走到城墙前,门便自动显现出来,他等卫揽月两人来了便推开门跨入了交界。
出了城,宁止便问李青壹区如何。
李青耸肩,表示不知道。
【壹区有个特殊的规则,出了城便会失忆,这是真不知道。】
宁止看卫揽月,卫揽月点头:“壹区挂了个‘1’的名号,是十区中最繁华的,但是这个规则我们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那一队队长呢?”
“一队队长秦听澜,那可是位女侠,从前提灯人还没建立时,她便已经在到处救人了。”
【她是提灯人中的最强者,毋庸置疑的第一人。】
李青插话,比了个拔刀的姿势。
【“色迎霁雪锋含霜,刃淬初蟾鞘金错”,她的刀可斩万物,无比凶悍……是姬折这么形容的。】①
【而且她是一个很有侠气的人,恩怨分明,行事果决,又重情重义,为人豪爽。】
宁止抬眼问道:“你很了解她?”
李青不自然地侧了一下头。
【和她搭档过一段时间,后来有点观念分歧。】
卫揽月倒是知道这件事,看李青跟他比手势,只好跟着含糊不清地说:“秦听澜爱憎分明,所以恨也恨得很死,她家人是因为天灾而死,所以她在有些事上太过冲动。”
宁止见这俩人成心瞒他,只好不问了。
不过看李青表情,他想隐瞒的和卫揽月理解的好像压根不是一回事。
他耸肩往前走,忽然闻到一股香味。
他下意识抬起手掩住鼻子,刚转头想问,身后却空无一人,刚才细微的心理活动也一下消失了。
《故事三,贰》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