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到了吧?”纸君一副预料之中的样子。
宁止有点困惑,他的潜意识在告诉他,忽视那个东西,这也太莫名其妙了些。
“这里是牌位构筑的空间,会放大所有人思维层面上的东西,有这种矛盾的感觉再正常不过。”纸君解释完了便催他,“拿了出去再说。”
宁止将牌位拿到手,他还没动,整个空间便颤抖起来。
先前只是在地上蔓延的火焰,转瞬便覆盖到了上方,烧开了天空。
他从被烧开的缺口离开后,裂缝便消失了。
“这里是……纸扎铺?”
宁止低下头,看见卫揽月和姜凄,便悄无声息地从半空下去。
这时,他手中的镜子被敲了敲,宁止低头,见纸君对他说:“先别去。”
宁止点点头,从另一边跃下,回到了祠堂。
“现在怎么办?拾区这样子,还有活人在,也不能直接废弃。”
宁止犹豫着把自己的想法提了出来,“之前那条规则应该还能起效,只是这么多人能安全到玖区吗?”
纸君看着他:“只有这一个办法,剩的人太少,纸人却是无穷尽的。”
宁止脸色不太好看,纸君不懂,便直截了当地问了他。
“两件事,第一,要和他们说清楚朝夕相处的人是怪物,第二,让这么多人背井离乡,人不会愿意的。”
宁止闭上眼睛,仰头片刻,也想不出别的办法。
纸君等他视线过来了,才说:“这不是坏事,他们当然会听从你的安排。”
宁止摇头:“你不懂。”
“好吧,我确实不太懂。”纸君不置可否,转而建议他,“你要看一看记忆吗?”
宁止被他提醒,倒想起来别的:“姬折呢?”
“他啊……”纸君淡定地说,“时轮消耗很大,他应该回去了。”
宁止狐疑道:“真的?”
“骗你做什么?等下次见他你再问就是。”
纸君态度坦然,宁止只好归咎于自己想多了。
他拿出卫揽月给他的蝴蝶胸针和珠子,先把珠子丢进嘴里嚼了,又拿胸针当饼干啃了两口。
他靠着墙坐下,闭上了眼。
“纸君,就是这孩子。”
宁止睁开眼,听到这么一句,纳闷这次又是纸君的视角了?
他看向说话的人,乍一看到当时内城怪物顶过的皮,眼皮都跳了一下。
年少的姜凄乖巧地叫人:“纸君。”
纸君抱着手弯腰:“你似乎有些眼熟。”
“这是之前拾区那个。”姬折搭上他的肩,待他起来后在他耳边说。
纸君微微怔了一下,宁止预感到他可能不会说什么好话,姬折也预料到了,一把把他拖走。
“不许,问,人家,以前的伤心事。”姬折咬牙切齿地按着他说,“拿出点长辈的样子。”
纸君一脸无辜地说:“我就想问问她的神赐现在发展到什么程度了。”
“就是这个,不准问,你一问发展,那是不是就得和以前对比,那不就勾人家伤心事?”姬折努力说服了纸君,宁止莫名有点想笑,感情纸君还真是个不通人性的。
“流光,你觉得这孩子怎么样?”
领着姜凄的年轻男人示意姜凄先去一边等着他,转头对他们两人说:“她很有天分,但是她因为以前的事,太过极端了。”
姬折若有所思地说:“连你都说她极端,那看样子是挺极端了。”
“重点不是这个。”年轻男人又看了一眼姜凄的方向,“我想收她当学生。”
姬折金色的眼睛很震惊地眨了眨:“你认真的?苏予栖,我记得你一向不喜欢激进派吧?”
宁止倒是猜到了这是姜凄的老师苏予栖,趁着机会,借纸君的眼睛仔细打量他。
平心而论,苏予栖就是那种一眼看过去就很有研究者气质的人,留着短发,穿着修身的大衣,戴了副黑框眼镜。
他说话的时候,吐字清晰,语气也更为平缓,带着些循循善诱的意味,大概是个很好的老师。
“如你所说,我确实不喜欢激进派,可是她还年轻,不应该因为短暂的经历,失去本该有的生命力。”
苏予栖平静地陈述着他的观点,很显然是已经下定了决心。
教书和研究都很有一套,宁止默默点评,和他以前一个关系还行的老师很像。
不过说起来,苏予栖叫姬折“流光”?他也是执行官?末裔不是说……